两人当下的姿势着实有些不雅,道宜宁犹如触电般蓦地就起了身,站在了床边,强装镇定地轻描淡写道:“没事了,你可以继续睡觉了。”
说完,道宜宁转身就迈开大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岂料,她的左手被娜帕抓住了。道宜宁当即呼吸一滞,脑子里百转千回。她考虑装死一下,等着娜帕主动松手。
偏偏娜帕却是撒娇地轻轻摇晃着她的手,同时还不忘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下。道宜宁心底的怜悯与不忍就被成功勾了出来,她认命地回过头,扯出一丝笑容,正要开口问。
“宁小姐,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娜帕的这句话开场白,让道宜宁如遭雷击地愣在原地。
等一下。
该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喝多了,于是断了片就彻底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然后,两人身份调转,道宜宁成了那个擅闯他人房间的人?
噗嗤。
娜帕捂嘴笑出声,偷睨了眼道宜宁,又忍不住地偷笑了几声。
见状,道宜宁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这位大小姐一大早就恶趣味地作弄自己,偏偏当下道宜宁也不好说些什么。自己在娜帕的房间里,也就是在娜帕的地盘上,况且,娜帕身上依旧穿着睡衣,自己却已经换了外出的行头。
现在要是随意来个人,都会认为是道宜宁一大早地闯进了娜帕的房间,扰了她的清梦。
“娜帕,你醒了么?”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即便道宜宁听过这个声音,到这句话为止,还不足五句话。她也能够认出这是威拉蓬的声音,依照他对娜帕的宠溺和对自己初露獠牙的敌意。道宜宁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他发现自己在娜帕的房间里。
道宜宁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刚想迈出房门,眼角余光已经发现了威拉蓬的身影,她只能缩了回来,将娜帕的房间关上,背靠着房门,同时不忘对娜帕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娜帕好似未经世事的孩童般一脸茫然地微微歪着脑袋,朝着道宜宁眨巴了几下自己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娜帕,你起来了嘛?”
此刻,威拉蓬就站在娜帕的房门外。
在道宜宁眼中,与其说是隔着一扇门,倒不如说就隔着一层木板。她既然察觉到了威拉蓬对自己的警惕,自然不希望让对方的敌意持续扩大。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娜帕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威拉蓬不进来。
而这个办法的前提在道宜宁眼中,又是个未知数。
威拉蓬与娜帕的兄妹关系极好,她会乐意帮助自己去欺骗她亲爱的哥哥么?
“我在换衣服啦。”
坐在床上的娜帕朝着门外的威拉蓬喊道,“哥哥,你在餐桌那等我就好。”
“啊,好的。”
正抓着门把手,考虑进入房间的威拉蓬一听见娜帕正在换衣服,立刻松开了门把手,满是宠溺地说道,“那我在餐桌那等你,不用着急,慢慢来,没关系的。如果觉得头晕的话,我可以喊女佣过来帮你换衣服。”
“不用啦,我已经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啦。你还是先下去吧,别影响我换衣了。”
威拉蓬宠溺轻笑:“好~”
听闻门外远去的脚步声,依靠着房门的道宜宁微微低头地松了口气。这是一种何其无奈的体验,明明自己只是把娜帕自己的房间,现在却像极了一个悄默偷溜进她人闺房的别有用心之徒。
“娜帕小姐,那我就先回……抱歉。”
道宜宁抬眸正要与娜帕告辞,愕然发现这位大小姐不仅脱去了罩衫,还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堂而皇之地褪去睡衣,那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形,关键是睡衣底下不着一缕。就算自己与她一样是女性,但是让道宜宁看其他人当着自己的面脱得□□,道宜宁真的做不到。她如同见鬼般迅速转身面朝着房门,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当发现娜帕虽然清瘦,可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的这一点时,令道宜宁不由在心里狠狠鄙夷了自己一番。
属于娜帕的带着果甜的清香味不请自来,伴随而来的是娜帕带着三分得意与七分调戏的言语:“怎么,宁小姐你很怕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