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恩特,我十分感谢你送我和娜帕回来。娜帕已经休息了,你就不要再打搅她了。”
这个声音,道宜宁认得是娜帕的哥哥威拉蓬。
紧随其后响起的男声却是道宜宁首次听见的。男声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关切与迫切:“威拉蓬哥,我是在担心娜帕妹妹,她今天喝了不少酒。我没有别的意思,至少让我确认一下她现在的状况。”
言毕,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威拉蓬显然对这个叫沙恩特的年轻人如此行为很是不悦。他的语气加重了些:“沙恩特,你这样的行为越界了。请你现在立刻离开。”
“我只是想……”
威拉蓬完全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呛了一句:“别忘了,你们现在至多也就算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在我妹妹没有同意之前,请你牢记自己的身份,否则你就是在介入她的隐私。”
此刻,威拉蓬的说话声里带着一丝因愤怒而造成的颤抖。
一阵静默之后,那个叫沙恩特的年轻人妥协了,满是歉意地与威拉蓬道:“抱歉,我是关心则乱了。我现在就离开,请不要告诉娜帕,我今夜失礼的行为。”
两人离开前,还不忘将房门重新关上。
约莫又等了一阵子,道宜宁的视线从门那转移到了躺在自己床上的娜帕。若是被那两人知晓,他们要找寻的主人公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上,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她是知道那个沙恩特会跑来找她?
可即便如此,她也完全没有理由爬到自己这边。依照刚才威拉蓬的处理方式,娜帕完全不用担心沙恩特会擅闯她的闺房。
只听一声哈欠声,娜帕说话的声音越发显得有气无力,却又满是感慨:“没想到哥哥今天居然成功劝走沙恩特那个家伙了。”
居然?
光是从这个词,道宜宁完全可以笃定,这个叫沙恩特的家伙大抵是有什么擅闯女孩卧室的怪癖,而且还是屡教不改的程度。威拉蓬也不是第一次劝说,只是这次应当是看在娜帕喝多了的情况,于是,态度又强硬了几分。
再者,明知娜帕喝多了的情况下,沙恩特却以担忧关心之名来瞧。就算是道宜宁这个对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外人,都能看出沙恩特对娜帕居心不良。
“就算是为了躲避刚才那个人,也不是你从阳台爬过来的理由。这里可是三楼,况且你又喝了这么多的酒,一着不慎便会摔下去,这是一次危险至极的行为。”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道宜宁不自觉地摆起长辈的姿态。
娜帕不服气地皱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双手放在脸颊下,面朝着此刻已经坐起身的道宜宁。
下一秒,娜帕没有咄咄逼人之姿,反倒是委屈巴巴道:“可是,之前哥哥已经劝阻失败了好几次,我也不敢确定他这次能不能硬下心劝阻。其实,平日里我也是不敢这样做。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刚才大胆,又很后怕。我原本也只想着到你这里暂时避一避。只是今晚的确是贪杯了些,才进了房间里,就觉得双腿打颤发软,本能地就爬上床。我的床上也有个大大的抱枕,于是……”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你的抱枕了?”
这个理由听着有那么几分合理,但细想之下又觉得很是荒谬。是抱枕还是人,依照娜帕此刻的状况,即便房间里没有灯光,道宜宁是万万不会相信娜帕真的一点也分辨不出来。
“嗯嗯嗯。”
娜帕点头如捣蒜,露出可爱的笑容,显然是想萌混过关。
道宜宁暗自深吸了口气,现在这个理由是不是真,已经完全无关紧要了。她将这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就吐出一句:“既然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回房间了。”
“不要,刚才爬阳台,我的力气都用完了。现在只能等睡醒之后才有力气回房间。”娜帕耍起赖皮,紧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听见已经开始半梦半醒,“而且我们都是女孩子,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关……”
未说完,娜帕已经开始均匀的呼吸。
一时之间,道宜宁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是一点没有防备之心,还是真的因为喝多了,刚才爬过来就全靠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