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草地向后飞掠。
文初宁一开始还紧张,但跑着跑着,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她想起宁昭。
想起她在边关的那些日子。
想起她为什么那么喜欢骑马。
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太自由了。
风是自由的,草原是自由的,马是自由的。
她也是自由的。
“苏落!”她喊。
“嗯?”
“我喜欢!”
苏落没有回答。
但她把缰绳递到文初宁手里。
“你来。”
文初宁愣了一下:
“我不会——”
“我教你。握着。”
文初宁握住缰绳。
苏落的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调整方向。
马继续跑。
文初宁看着前方,月亮在前面,草原在前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
只有自由。
她忽然有点明白宁昭了。
明白她为什么在宫里那么多年,还忘不掉边关。
明白她为什么在死前,想的是草原。
因为那种自由,一旦拥有过,就再也忘不掉。
“苏落。”她又喊。
“嗯。”
“谢谢你。”
苏落没说话。
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
马继续跑。
月光照着两个人。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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