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天在操场上,温晚说的话。
“你去问。不管结果是什么,你都要问清楚。”
“如果你不问,就永远不知道答案。”
她当时点头了。
她说好。
可是几天过去了,她什么都没做。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苏落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黄的光落在地板上,落在她脚边。她盯着那片光发呆,脑子里反复想着温晚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
“你是在等她忙完,还是在等自己准备好?这两件事,可能永远不会同时发生。”
她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知道自己该拿起手机,给文初宁发一条消息,说“我们谈谈”。
知道自己该问清楚,不管答案是什么。
但她只是坐着,一动没动。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她才缓缓站起来。
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进书房,开始收拾东西。
电脑。装进包里。
拍摄笔记。厚厚的一沓,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镜、调度、光线变化。她翻了翻,放进包的最底层。
然后她去储物间,拿了那盒茉莉花茶。
是之前买的,一直没开封。她记得文初宁说过,她失眠的时候会泡茶。茉莉花茶,能安神。
她拿着那盒茶,站了一会儿。
然后放进了包里。
又去拿了自己制的香。鹅梨帐中香,陈华崖柏香,龙涎香……文初宁喜欢的味道,自己喜欢的味道。
放进包里。
然后是书。
她站在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清砚。
她抽出那几本把书放进包里。
包已经很满了。
她拉上拉链,拎起来掂了掂,有点重。
但她没再拿出来。
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关灯,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