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宁脸上的赞叹与欢喜,一瞬间僵住。
她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一脸不敢置信,呆呆看着苏落,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再抬头看苏落,反复确认了两遍,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惊与错愕:
“……你的书?”
“清砚……是你?”
苏落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是我,笔名。”
文初宁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书,又看着眼前清冷安静的苏落,脑子里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来。
那个看见红绸睡裙就慌乱低头、有一笔没一笔乱画的人;
惊讶、意外、不可思议,混着一点点莫名的心动,一下子填满心口。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一句:
“我……你……你真的是人吗?。”
苏落看着她吃惊又可爱的模样,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又深了一点点。
文初宁慢慢平复下来,鼻尖轻轻一动,又闻到空气中那股沉敛静心的香气,从刚才进来就一直萦绕在鼻尖,让她整个人都格外平和安稳。她刚刚被书吸引,没来得及问,此刻终于想起来,轻声开口:
“对了,这个香是什么呀?闻起来特别好闻,让人一下子就静下心来,很舒服。”
她抬头看向苏落,眼神好奇又温柔。
苏落目光轻轻落在桌角那只宋式小炉上,声音平静温和,缓缓解释:
“是陈化崖柏香。”
“陈化崖柏香?”
“嗯。”苏落点头,“凝神静气。平时写字、看书、画画的时候点一支,会安稳很多。”
文初宁轻轻吸气,那股淡淡的、木质的、带着岁月沉淀的香气涌入鼻尖,果然让人浮躁全消,心神安宁。
她看向一旁那瓶疏朗清雅的宋式插花,再看向满墙书籍,看向眼前的苏落,忽然觉得,这一屋子的一切,都是相通的。
宋人审美,留白,克制,清雅,内敛,重意不重形。
苏落的字,苏落的画,苏落的香,苏落的花,苏落笔下的文字,乃至她这个人,都是如此
客厅很大,很静。
暖灯温柔,红衣柔软,书香沉沉,香气幽幽。
实木大桌安静伫立,宋式瓷瓶花枝疏朗,小炉烟丝袅袅。
满墙书籍默默见证,那扇紧闭的门依旧沉默。
文初宁坐在桌旁,手里捧着苏落的书,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苏落站在灯光下,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