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来,文初宁才发现自己刚才站得那么近。她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担忧:
“就算是闭目养神,也很危险。这里很少有人来,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有人来了你都不知道。”
苏落安安静静看着她,轻声应道:
“我知道。”
文初宁一愣,下意识皱了下眉,无奈又认真地问:
“你眼睛都没睁开,你知道?”
苏落看着她,那双很深很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软了一下。
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清晰又笃定:
“嗯。我能听到是你。”
文初宁怔住了。
她看着苏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听到是你。
什么意思?
她站在那里,来的时候脚步那么轻,连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苏落闭着眼睛,怎么可能知道是她?
可苏落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自然。
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文初宁的心跳又乱了。
她垂下眼,不敢再看苏落。
苏落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
“而且我很厉害,坏人怕我。”
文初宁一怔。
她抬起头,盯着苏落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盯着那双说着“我很厉害”却依然安静清澈的眼睛——
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对对对,人人都怕你。严肃起来能把人冻成冰的小冰块,谁不怕你呀。”
苏落被她笑得耳尖微热,却依旧绷着清冷的样子,没反驳。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比平时软了一点。
文初宁笑着笑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看着她。
笑声戛然而止。
脸颊又悄悄烫了起来。
她垂下眼,不敢再看苏落。
苏落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轻声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文初宁这才稍稍回神,小声道:
“我习惯早起跑步,路过……刚好看见亭子里有人。”
她说着,悄悄抬眼,飞快瞥了苏落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亭子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