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个的?”
苏落轻声说:
“嬷嬷教的。”
文初宁愣了一下。
嬷嬷。
这个称呼让她想起什么。
她想起那天晚上,苏落说起小画本的时候。
“13岁的时候,嬷——”
她顿了一下,然后改口说“莫阿姨”。
当时文初宁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个顿住的一下,那个临时改口的瞬间——
是嬷嬷。
不是什么莫阿姨。
是嬷嬷。
文初宁看着镜子里苏落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刚才苏落说自己十六岁。
十六岁。
为什么是十六岁?
喝醉了说胡话,为什么会偏偏是十六岁?
不是十五,不是十七,是十六。
文初宁忽然想起那次在宸园时看到的那幅画。
那个拿着弓箭的少女。
她记得那个少女的眼神——肆意张扬,像是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困住她。
而眼前的苏落,十六岁的苏落,穿着古装、挽着发髻、认真替她梳头的苏落——
那个眼神,和画里的人好像。
不,不是好像。
是一模一样。
文初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但她很快把它压下去了。
不可能。
太荒谬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明明是她熟悉的苏落,可此刻那双眼睛澄澈又认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十六岁。
她说她十六岁。
文初宁知道她喝醉了,知道她在说胡话。
可为什么偏偏是十六岁?
为什么提到嬷嬷的时候,要改口叫莫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