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一下子就摆在了眼前。
第二天清晨,湖面飘着淡淡的白雾,木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落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裹着同一条深色YSL披肩,还是那个安静的姿势,闭目养神。
文初宁远远走来,没有出声。
她没有叫苏落,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打碎这一刻的宁静。
就那样,默默在苏落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她没有看苏落,也没有说话。
学着苏落的样子,微微靠上亭柱,轻轻闭上眼,闭目养神。
一左一右,两个人。
同一片晨雾,同一个亭子,同样的安静。
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安安静静地共享这最后一段清晨时光。
没过多久,苏落先开口了,眼睛依旧没睁,声音清清淡淡:
“不冷吗?”
文初宁猛地一怔,睁开眼,下意识看向她,语气里藏不住惊讶:
“你真的能听到是我?”
苏落这才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无奈,像是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实话:
“你以为我在骗小孩儿?”
文初宁一下子被逗软了心,忍不住轻声笑着,眉眼弯起:
“我们两个……到底谁是小孩儿?”
苏落没接话,只默默倒了一杯温热的花茶递过去。
文初宁接过,低头小口喝着,指尖一点点回暖。沉默几秒,她很小声地承认:
“冷。”
苏落看着她,安静地往她这边挪了半步,抬手轻轻将披肩的另一边展开,声音轻而认真:
“要一起吗?”
文初宁心口轻轻一颤,没犹豫,慢慢靠近过去。
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同一条深色披肩,轻轻裹住了两个人。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苏落垂眸,声音低低地问:
“又失眠了?”
文初宁靠着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哑:
“这一个月……就没有好眠过。”
她偏过头,小声嘀咕:
“你的咒语,可能失效了。”
苏落侧头看她,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语气认真:
“那我再补一次。”
不等文初宁反应,她轻轻看向湖面,又缓缓转回头,对着她,一字一句,用非常标准、温柔的粤语,轻声念:
“希望你能一直好眠。”
风停在亭角,雾气慢慢散开。
披肩之下,两颗心跳,悄悄靠得比肩膀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