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点头,认真跟着念:「今日……嘅……晨光……好靚。」
「你今日好精神。」(你今天很有精神。)
「你今日……好……精神。」
「我好鍾意呢度。」(我很喜欢这里。)
「我好……鍾意……呢度。」
文初宁一句一句地说,苏落一句一句地跟。
湖边的风轻轻吹着,把她们的声音吹得很远。
说到某一刻,文初宁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苏落,眼底带着笑,用粤语轻轻说了一句:
「我好鍾意同你一齊。」(我很喜欢和你一起。)
苏落看着她,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翻译的意思,轻声问:“这句呢?”
文初宁笑着摇头:“还是不告诉你。”
苏落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
她没再追问。
只是低下头,继续把刚才那句念了一遍:
「我好……鍾意……同你……一齊。」
念完,她抬头看文初宁:“念对了吗?”
文初宁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的专注,忽然有点不敢回答。
她轻轻点头:“……对了。”
苏落“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练别的。
文初宁看着她,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刚才说的那句,苏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苏落念了一遍。
念给她听。
文初宁转过头,看向湖面,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东西。
可她自己知道——
那句不知道意思的粤语,已经落进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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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拂过湖面,金光晃动。
披肩之下,肩并肩的温度,比晨光还要暖。
文初宁不再低头,不再躲闪,大大方方地看着苏落,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明亮。
那些因为语言而生的怯懦与自卑,在这一刻,彻彻底底,消失不见了。
苏落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头,跟着她,一字一句,耐心地练着那句最简单、也最温柔的话:
「希望你可以一直瞓得好。」
一句粤语,一句真心,在同一条披肩下,悄悄落进心底。
晨光越来越亮,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亭子里很安静,也很满。
一条披肩,两个人。
一颗心,落在了另一颗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