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喜欢,喜欢那个紫色的人。”
乙骨忧太听到理香在喊。
紫色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探头,还没来得及观察,皎洁无瑕的一张脸便映入他的眼眸。好,好美。
无论是黑色的长发,还是黑色的眼眸,在清晨光线的照耀下,又仿佛闪着莹润的紫色,仿佛是黑色浓郁到了极点在发光。
“你好,我是富江严胜,旁边是我的弟弟,继国缘一。我们分别是跟着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姓的,所以姓氏不一样。”
“我,我叫乙骨忧太。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前桌了。”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乙骨忧太勉强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嘴角僵硬的翘起。浓郁的黑色眼圈愈加沉重了,仿佛是要拉着他下坠一样。翘起来的浓密的黑色刘海还沾着灰尘。
严胜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这个孩子有些像当初跪在他脚下祈求活下来的狯岳呢。
那个孩子,也是像他现在这样子如此的狼狈,却还是倔强着要挥舞着刀剑向他冲锋,拼命的想要活下去,却又无能为力,不愿意死去。
这个孩子,眼神中也有着浓浓的恐惧呢。不过与那个可爱的如同长着牙齿的黑色猫咪不同,这个孩子是不敢死去呢。
但是同样可爱,他大概也许也需要大人的帮助。
与这边的一片祥和不同,就隔着一米距离的另一边。缘一从上到下的俯视着那个翘着二郎腿在前一个桌子上的新同学。
他是不能接受与兄长大人分开的,哪怕中间隔一个座位。
后排的位置一向是空缺的,但是后面坐着每一个班级里都会有着仗着强壮身躯而作威作福的不良少年。
与其说是只有一个空位,不如说干净的整洁的空位只有那一个,这个自然是要先献给兄长大人的。
至于兄长大人身旁的位置,缘一自然是要自己争取的。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站在兄长大人的身旁。
“喂!看什么?!”染着黄色爆炸头,嘴唇厚的如同大猩猩转世一样的不良少年,不屑的仰着头看着缘一。
“可以让开吗?我要坐在兄长大人旁边。”缘一看着他,语气平淡,像是通知。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你以为自己在演什么大河剧吗?!喊得这么亲密,算老几呀你!”井村圭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想要这个座位?”他的脚依旧放在前排的桌子上没有放下,双手插着兜,不屑的将腰挺起来,与缘一对视。
“嗯,我想要这个座位,麻烦你让一下,谢谢。”缘一继续说道。
“谢谢?谢谢??哈哈哈哈哈哈哈!”井村圭发出一声爆笑。
女老师在讲台上方看着下面。面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住了口,离开了教室,现在是自习时间。这位井村圭的父亲是学校的赞助人之一,学校里面没有人敢惹,如果得罪了他,她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教师工作,估计也要没了,只能祝愿这位新来的转校生可以顺利的应付吧。
明明井村圭笑的声音特别大,整个教室都可以听见,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一同忽视了这里发出的声音,所有人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干着原先干的事情,女孩的嬉笑和男孩的吵闹交织在一起,为这教室后方的声音做出了遮掩。
“以为脸上纹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狗屁的纹身。就可以装老大了吗?笑死了!”井村圭一脚踢翻了前排的椅子,铁的东西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随后他站了起来,舒展了双臂,一脸狞笑的向缘一走了过去。
“你想坐这儿?”他问道。
缘一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几乎以为他要是智障了。他刚刚就已经说了,他要坐在这里,也已经说了谢谢了。他是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