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夜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柏悦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和她缠绵了一夜的omega。她手臂松松地环着对方的腰,脸埋在她后颈,鼻尖抵着腺体下方那一片温热的皮肤。
白桃的味道还很浓郁,但已经不像夜里那么咄咄逼人,而是懒洋洋的,混着乌木沉香,在空气里弥散开来。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那片皮肤,引得怀里的人动了动。
“我该走了。”
omega的声音响起来,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奇异的清醒,像是早就醒着,只是在等她松手。
柏悦没睁眼,但手臂收紧了一点。
安静了几秒。
omega又说:“柏总反悔了?”
柏悦被这句“柏总”彻底叫醒,她睁开眼。光线还很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背对着她,露出半截肩膀和颈侧。那上面有新鲜的痕迹,她昨晚留下的。
柏悦看着那些痕迹,忽然有点不想放手。
但她还是松开了。
手臂从那个人腰上滑落,落在床单上。
omega坐起来。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房间里是一种暧昧的灰蓝色。柏悦侧躺着,看着她背对着自己,一件一件穿衣服。
动作很轻,很慢,像故意放慢了给她看。
柏悦看着那个纤细柔韧的背影,忽然开口:“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Omega的动作顿了一秒。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穿衣服。
柏悦没指望她回答。
她只是想让对方知道,这不是结束。
Omega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里,那张脸还是看不清——逆着光,只有轮廓。
“再见。”她说。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柏悦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她翻了个身,脸埋进那个人躺过的枕头里。
白桃的味道还残留着,很浓。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
再醒来的时候,光线已经完全不同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刺眼的白线。
柏悦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先感觉到了门口的光线变化,好像有人进来了。
那人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下。接着,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温热的,柔软的,试探着温度。
柏悦的眼皮动了动。
她忽然抬起手,握住那只手。
“别走。”她含糊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只手顿了一下,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我不走。”
柏悦的睫毛颤了颤。
这个声音,不是白桃。
是另一个熟悉的、温柔的、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