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藏红花
木梁挂宫灯,烛光落在顾晏脸上,他望着手腕上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细细谋划。
翌日清晨,顾晏来到太医院,他冷眸在里头扫,就看见几个身着蓝袍男子站柜边捡药材。
条案边上有个檀木桌,秦素松平日里坐这里,今日檀木桌空空,顾晏站在桌边,听见后头传来声音。
“听说院判大人最近在休假,让赵太医帮他看太医院。”边上一个穿蓝色纱袍男子,他握称在称灵芝。
后头一个拿砂锅男子,笑道:“这位赵太医也是可惜,他原来能提拔成医正,若不是……”
粗狂声音在顾晏耳边回响,他走过去就同男子打听赵太医,男子抬手指外头。
一个身着绿色纱袍拿药箱男子跨过门槛走来,他边走边望着顾晏。
很快,顾晏走过去把水袖撩开,上头浮现出一道伤痕。
赵太医望着顾晏,脸上写满疑惑。
他同赵太医长话短说,赵太医拿个药膏送来,他自个儿涂好就把赵太医拽到外头。
随即,顾晏说起秦素松是用卑劣手段换来医正之位,赵太医听后惊呆了,他饱读医书有理想有抱负,怎能甘居人下。
他气得脸色铁青,就想起一段往事。
那年夏日,京城下起一场暴雨。
雨水落在瓦檐下,秦素松握油纸伞走来,他把油纸伞放下,就一手扶木门另一只手把纸笔拿出,笔上有个坠子,上头镶玉佩。
他走到桌前坐下,就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
风吹得杏色绣帘翻飞,落在花瓶洞门上,赵太医穿过花瓶洞门走进来坐下,他握个笔写字。
院判站在木桌边,他把考卷发下去,几个人接过考卷在写考题,他们写半个时辰才写完。
半响,院判接过考卷就回去瞅,就发现秦素松考题对答如流,只是比赵庄弈逊色一点,他翌日来到太医院,就把考卷放上头。
几个人坐在下头,直瞅着院判。
院判脸色一沉,道:“秦太医考的最好。”
“恭喜秦太医!”赵庄弈走过来同他叩首,心里不服气。
秦素松站起来行礼,又同几个太医挥手,便坐下来。
其实院判知道,连修寒要把医正之位给秦素松,哪怕秦素松考试逊色,他也会帮遮掩。
他捋了捋发白胡子,诚恳地道:“这次考核中,秦太医成绩最好,他升为医正。”
话落,院判就把赵太医那份考卷藏好,他自个儿也知道,赵庄弈考试并未输给秦素松。
若不是连修寒交代,院判也不会这样做,他只是按先帝要求办事。
思及此,赵庄弈就望着顾晏:“当年我原本可以考上太医院医正,都是他……”
“我教你怎么做!”顾晏把脑袋靠在赵庄弈耳边,同他小声嘀咕,他听后笑了。
是以,赵庄弈这些年心有不甘,他祖上三代学医,自小便习得医理。
他有理想有抱负,考入太医院后也想升迁,谁知道有人在考试中开后门,他只能居于人下。
天色已晚,顾晏同赵庄弈道别,他就往外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