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捡了些您爱吃的菜送来了,您快趁热用些吧!”
“放着吧,我待会儿吃。”
听着秦清声音不对,白芷着急的问,“姑娘,您怎么了,可是生病了,还是有人让您受了委屈?”
“不,没有,谁敢让我受委屈。我只是……,只是,想起了我母亲。”话头一转,又问白芷,“你想你的母亲吗?”
白芷有些窘迫的摇摇头,“奴婢很小就没有娘亲了,不太记得,也不常想起来。”
秦清点点头,自己已经足够幸运,白芷才是身世可怜。
“过来,坐下。”秦清把白芷拉到桌边挨着自己坐下,同她讲起了一段往事。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身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婢女吗?其实在你之前我身边还有两个人,……”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人,专门为她培养的贴心人,因为她知道女儿单纯、不谙世事,一心扑在学医上。
做娘亲的就挑选了跟她年龄相近,但极为聪明伶俐的两个婢女来帮衬她,秦清的母亲对婢女们的家人有恩,所以她们都心怀感激。
在母亲去世时,秦清九岁,两个婢女一心为她出谋划策,但到底是稚龄孩童,再聪明也敌不过强权。直到有一回,其中一个婢女偷偷使计把秦瑶拌倒,从她手中夺回了本该属于秦清的衣物。
但不幸被赵姨娘看出端倪,跟秦素松吹了吹枕边风,就说动他把那个婢女给发卖掉。
但凡这种犯了错的家仆都不可能找到好下家。
另一个婢女不忍心看着一起长大的伙伴遭难,就去顶了罪,秦清千求百求父亲,无果,那婢女还是被卖到了花楼里。
随后,秦清急忙去求祖母,祖母也不好干涉儿子的决定,一时没辙,祖父不忍心看秦清难过,就拿出一叠银票,让她去赎人。
秦清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婢女被折磨的只剩半口气,呆在那里的人,最后记住的都是她痛苦逝去的模样。
被保全的婢女抱着她的身子大哭,就像秦清的娘亲去世时,秦清的模样。
从那以后,秦清身边就只剩一个婢女了,但那个女孩受了不小的打击,时时郁郁寡欢,有时会怨恨赵姨娘和秦素松,有时会自责自己害死了同伴,有时会怨怪秦清无能,总之,她是那样的绝望。
秦清的母亲在世时,常常夸这个丫头最聪明,可是越聪明,就会越绝望。秦清怕她再出事,自己护不住,放她自由,又怕人间险恶,就把她送到了老屋,希望能给她一个庇护。
而她自己,又在街头买了一个可怜的小丫鬟,也就是白芷。
“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她很聪明,母亲曾教她们管账,但我没那权力让她管账。
“只是跟她说,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老屋有很多受母亲恩惠的仆人,她比我过得自由。
“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你去找找吧,这回,我准备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