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连荣朝商量夜里去昭阳侯府,他点头,就望着浮影和易中天。
易中天微微叩首,诚恳地道:“殿下,昭阳侯府有重兵把守。”
“深入虎穴方得虎子,本王想一探究竟,顾世子是怎么同皇上攀上关系再给本王下毒。”连荣朝道。
他记得中毒后身子无力,是秦清用很多药材才救下他,他从记事起就感觉顾晏和连倾羽走的近。
顾云奚常年习武,他手握兵权,是大邺猛将,连倾羽自然不敢忌惮他,也希望他能像从前那样上阵杀敌。
可是谁又知道,顾云奚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效忠连倾羽,那种夺妻之恨,估摸着他自个儿知道。
入夜,秦清就同连荣朝往外头走了,二人换上夜行衣,浮影在前头带路。
很快,几个人来到垂花门前,浮影带几个暗卫走过去,就把烟雾弹丢地上。
“嘭。”
一声脆响。
烟雾袅袅升起,火光冲天,就把门口几个侍卫打地上,他们躺下不能动弹。
浮影走过去,他把几个侍卫拽到后头,就同连荣朝使眼色。
他把秦清抱怀里,就同她往屋脊上飞,很快二人走在瓦片上,他们走着走着,就看见院里有两个身着绿衣丫鬟走来。
二人坐在石桌前,在那里嘀咕。
“夫人过世后,府中几个姬妾争风吃醋,老爷还是时常怀念夫人。”
“可不是嘛,今日老爷就同大公子在屋里寒暄。”梳双环髻丫鬟边说边指前头。
那间屋子是顾云奚书房,他平日里有要事就同顾晏在那密谋,连荣朝听见后,他抱起秦清往前头走。
很快,二人盘腿坐屋脊上,连荣朝把瓦片掀开,月光照在下头,梅花屏风后头有抹身影。
顾晏穿过梅花屏风走过去,他站在木桌边望着顾云奚:“爹爹,当年若是你不羞怒娘,或许她还活着。”
“你知道什么?当年爹爹带兵打仗,回来便看见你娘脖子上吻痕。”顾云奚气得眸子瞪溜圆,胡子抖了抖。
他是大邺手握兵权将军,他深知军令如山,当连修寒让他去边境杀敌,他想也没想便离开。
可是谁又知道,顾云奚走后不久,京城传来风言风语,他凯旋而归路上便听见,他也是不信。
当他满心欢喜回屋,手里拽着从外头带来鎏金镯子要送给李云舒,却看见她脖子上吻痕。
他想到的便是,李云舒背着他同人苟且,那种心碎无人能知,他心里苦谁又知道。
冷风吹来,顾云奚用袖子擦眼泪,他忍住不哭,终究还是掉眼泪。
顾晏气得脸色铁青,他握拳敲桌上:“爹爹为什么就是不信娘亲。”
“当年丽太妃寿宴,你娘亲第一次见先帝,爹爹怎么知道,她们是不是在宴席上眉目传情。”顾云奚有些失落。
他每每想到这里心痛,若是可以,他不会带李云舒参宴,当年连修寒就是在宫宴上认识她。
秦清和连荣朝这才知道,当年有这样往事,只怪李云舒生得太美,才会整出这么多事。
她把脑袋贴在瓦片上细细听。
木梁挂宫灯,烛光照在顾晏脸上,他握起花瓶往地上扔,“嘭嘭”声在屋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