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柳曼妙笑了。
秦清扶柳曼妙到**躺下,就同白芷连翘离开屋子。
雨,下了一夜,瓦檐上挂满雨滴。
阳光照在画舫,落在小亭子里头,顾晏站在亭柱边上,他感觉冷风吹得身子很凉。
他皱眉望着水面,似有似无望着远处木兰船。
雨跌落在他纱袍上,冷风吹到他身上,这种寒冷让他想起一个人。
乌云散去,顾晏眸子变得幽深。
半响,一暮暮回忆涌上心头……
永和五年春日,京城下起一场暴雪。
那抹清秀身影坐在妆奁前,她透过木窗望着外头暴雪,就把手搭在窗棂上,若是以后还能瞅瞅多好。
她松开手,就拿杨柳枝画眉,眉毛画完,就把梨花簪子戴在云髻上头,簪子那朵白色梨花,犹如她一样清澈。
一袭白色襦裙,将她在雪天中衬托得洁白无瑕。
是李云舒。
是京城李家将军府嫡女,她从小不爱习武喜欢画画。
彼时李云舒不过十九,她同夫君成亲三年,已是三岁孩儿娘亲,素雅白裙遮盖不住她面容,雪花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她眉间。
她咬住下唇,微微蹙眉,像是有心事,就拿个木梳子梳头发,梳完坐在妆奁前哭。
今日她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她感觉对不起夫君,她无颜在昭阳侯府呆下去,就捏个帕子哭。
她哭得伤心,就走过去往红柱上头撞。
“嘭。”
一声脆响。
李云舒跌落在地上,脑门流出很多血。
一阵脚步声传来,顾晏穿过廊庑走来,他迈小短腿走过去,看见地上有一摊血。
血是从外头流进来的,顾晏踩着血走进去,只见李云舒躺在地上,半边脸全是血。
他扑到李云舒身上哭:“娘亲!”
“晏儿,是秦医正给娘亲下迷魂药,娘亲对不起你爹爹!”李云舒说完松开手,闭上眼睛。
顾晏握李云舒手背拍拍,奶声奶气地道:“娘亲你别丢下晏儿。”
思及此,顾晏心痛无比,他亲眼看见李云舒死在自个儿眼前,等他慢慢长大派人查过。
当年先帝看上李云舒,无奈她早已嫁到昭阳侯府,先帝心里痒痒,还是不能得到她。
先帝为得到李云舒想过很多法子,她并未动心,先帝最后找到秦素松,一碗迷魂药下去,先帝抱得美人归。
李云舒醒来后,她感觉羞愧无比,她是昭阳侯府正室夫人,她怎么可以,她回去后日夜哭。
嫡母那些委屈,顾晏不会绕过,他恨秦素松恨整个秦府,他要利用秦府再把他们送去灭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着清澈水面笑道:“秦医正你去死吧!”
话落,顾晏坐在美人靠上喝酒,他不知喝多久杯,就把琉璃盏扔到地上,他越喝越多人也变得清醒。
他冷眸四处扫,就看见船上供奉个观音,他心生一计,就望着后头喊:“冷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