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蝶同秦瑶使眼色,她拍拍秦素松肩膀,他睡的深沉身子往后头倒,她没法子开口。
马车在路上走一个时辰,秦素松微微睁开眼睛,他眸子四处瞅着,就在揉眼睛。
秦瑶握秦素松水袖扯啊扯:“爹爹,嫡母早已过世,你要把姨娘扶正。”
“你爷爷守孝期,爹爹不可以。”秦素松知道赵怀蝶出生,她既不是腾妾又不是贵妾。
这种出身卑微身份,赵怀蝶是卖酒女,在街头巷尾抛头露面,加上父兄好赌,最后被卖到秦府为妾。
他感觉把赵怀蝶扶正,会变成笑话,他脸上无光,也不符合礼法。
赵怀蝶听秦素松这样说,她虽有怨言,但考虑秦士忠刚过世,她隐忍不发,就浅浅一笑:“妾身只要能陪在相公身边,旁的不在乎。”
可是谁又知道,赵怀蝶想攀高枝,她要变成正室夫人,陆婉柔已死再也没人能阻拦她。
秦瑶听赵怀蝶这样说,她也就没再说话,她望着赵怀蝶,道:“姨娘是真心爱爹爹。”
“可是你爹爹就是不想扶正姨娘。”赵怀钰忍不住,还是把怨气撒出来。
秦素松板着冰块脸,他什么也没说。
苍穹幕落,一轮圆月被闲云遮住,海上无风,平波若镜。
月光照在木兰船上,秦清站在船头,她望着前头一汪清水,又瞅着灰暗天空,有些发愣。
灰蒙蒙的天,变得燥热,秦清捏帕子擦汗,就感觉怪风往船上吹,沙子吹到她眼睛里头。
木兰船在海上歪歪扭扭,秦清感觉自个儿会掉到水中,她扶住白芷,就感觉风越来越大。
浪花打在船里头,卷着风把秦清吹进去,“哗啦”声在地上回响,秦清被水冲到里头,撞在白芷身上。
白芷抓住秦清胳膊,望着前头狂风巨浪:“姑娘,你抓住奴婢。”
“白芷,若是水把船吹到水中,你要逃命。”秦清抓紧白芷,她不想白芷被水冲走。
白芷摇头,她脸色一沉:“即便是死,奴婢也要同姑娘一起死。”
“奴婢也是。”连翘抓住秦清胳膊,就怕她被水冲走。
小路子站在前头,他拿个勺子把水往外头倒,又望着后头:“你们快来帮忙。”
“好!”秦清带白芷连翘走过来,三人拿勺子把水倒出去,任凭水淋在她们身上,她们也不松手。
就这样忙两个时辰,雨渐渐变小,木兰船顺水飘到京郊,前头山峰林立,四周有很多矮房子。
房子肃立在河道两边,前头有个拱形桥,木兰船穿过拱形桥停在岸边,秦清带小路子和白芷连翘走下来。
藤蔓从墙角爬出来,秦清站在围墙边上,她抬手去扯藤蔓,就听见“嗒嗒嗒”声音。
马车停在前头,小路子走过去掀开车帘,秦清带白芷连翘走上去,她靠在车壁上,瞅着这身襦裙有些发愁。
暴雨过后襦裙淋湿,粘在秦清身上,她感觉黏糊糊有些难受,就听见后头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