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和孟思渝吃过晚饭,把她送回酒店后,杨闻溪已经有四日没和自己的女朋友见面了。
尽管她们同城。
郁郁葱葱的阳台上,两株爬山虎缠着角落的桌角爬到电脑旁,杨闻溪躺在摇椅里,手触着唇瓣,享受日光的沐浴。
那日分别前,她们又接吻了。
孟思渝站在门口,抬头问她:“杨老板,你想和我接吻吗?”
已经迈出去的杨闻溪顿住脚步,转身捧住她的脸,用脚勾上门,蜻蜓点水地碰了下。
刚刚分离,孟思渝又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很想亲你。”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滑入耳朵。杨闻溪头皮发麻,把她压在门上,按着她的后腰开始索取。从她的口中。
回来的那天晚上,杨闻溪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孟思渝又问:“杨老板,你不想吻我吗?”
然后她被牵着吻了上去,吻落在另一个地方。
阳光照在眼皮上,让一片虚无里多了一层白光。杨闻溪想到了两个问题。
一、她的女朋友身上有十足的反差感。她会用问题抛出自己的愿望,然后把实现与否的选择权交给她。
二、她的女朋友淡淡的,但到目前只叫过她“你”、“杨老板”,但似乎就这么淡淡地掌控着她们的节奏。
小木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杨闻溪看着闪烁的微信图片,有了第三个问题。
三、不受控制地,她都快把自己的老底抖干净了,对女朋友的了解依然甚少。
这两日在线上聊天,杨闻溪试图约孟思渝出门,却总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如此两次后,她猜孟思渝可能是有不方便说的事,便也没有提出“约会申请”了。
抿了一口蜜茶,杨闻溪挪到桌前,姨母给她发来了雇主的地址,附带一句——溪溪,这是你三嬢的侄女的老板家的亲戚的位置,这事就麻烦你了,今年过年也要来姨家吃饭哦。
三嬢的……侄女的……
算了。
哪怕她与爸妈分开,一人在锦城立足,也是逃不过并记不清人情社会这张大网的。何况从清糖的选址到装修,再到开业,罗萍一家都帮了她很多忙。
杨闻溪接下的人情是督促一个本科生完成毕业论文。除了对方是一个女生,其余一概不知。
客厅里响起踢踏声,电脑前埋下一个人头。
“我妈怎么才给你发地址啊?嘶……竟然住梓桐大院,有点牛啊。”
罗萍搅着自制的草莓抹茶牛乳,跟刚回锦城不久的杨闻溪科普。
“那一圈都是锦城寸土寸金的地方,算不上是商圈云集,也不在市中心,但住那里的人,有钱是肯定的,权和势至少也得有一样吧。”
她挑了下眉,嘘声道:“你这帮人写一篇论文,这家人给你多少?”
杨闻溪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第一,我不帮人写论文,学术不端不可提倡,我只是监督,尽可能指导一下。”
“第二,”杨闻溪笑了笑,“没谈价格。基本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今天去面谈。”
*
这是杨闻溪第一次给人指导论文,而促使她做下最终决定的是前天晚上孟思渝发的一张图片。
杨闻溪分享了晚餐,是她自己做的两菜一汤。过了片刻,孟思渝回了两张图片,一张是外卖,一张是卖家首页截图。
截图上显示“梓桐路店”。
嗯,想离她近一点,距离上的也可以。
梓桐路的两边种满了玉兰,也许今冬是个暖冬,一月底的天里,竟也零星开了几朵带粉的白花。
路旁的咖啡店和书店一个接着一个,中间夹杂着烟火气十足的馆子。民以食为天,这些饭店倒是让前面不远处寸土寸金的梓桐大院多了点亲切感。
浅咖色的玻璃窗边坐着一个卷发的妇人,正低头看着杂志,杨闻溪看了眼地址,走进去,拉开她的旁边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