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茶听雨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扭身拽起安全带准备系上。
向清许吃了顿闭门羹,她张张嘴巴,迅速绕过车头拉开副驾的车门,趁茶听雨还没锁上车门,争分夺秒地钻上车。
茶听雨偏头朝向清许的方向瞥了一样,认命地放下手刹。
她的神情淡淡,双唇干燥得开裂,唇色有些苍白,向清许坐好后俯身盯着茶听雨,正想开口,对方率先堵住她的话:
“不要挡视线。”说着,茶听雨伸手将向清许推回到座位上,偏头查看右侧的后视镜。
向清许乖乖地紧贴着椅背,唯恐自己干扰茶听雨的视线。
“我还以为你会赶我下车。”
“我没这个功夫。”茶听雨转动方向盘,顺利驶离院区,“你家在哪里?”
多个答案在向清许的嘴边徘徊,她的嘴唇微动,打量着茶听雨的脸色:“你到家后把我放下来就行,既然是搭便车,哪有让你特地送的道理?”
“我现在没住家里。”茶听雨说,“我搬出去了,离原先的地方有些远。”
“你要是觉得麻烦,我把你放在就近的地铁站。”
向清许心说我要是想去地铁站还需要腆着脸蹭你的车吗?她眯眯笑着,回答:“不用,我家也在你家附近,顺路的。”
茶听雨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清许。正好前方红灯,她缓缓踩下刹车,皱眉疑惑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
冬日的暖阳透过车窗直射进车厢,使得空气中悬浮上升的灰尘都格外柔和。向清许仰头看了眼前面的路况,脑筋突然一转,从兜里掏出两枚戒指。
“喏,你之前掉的佛珠,我自作主张把它们串成戒指了,你不会介意吧?”
“这个就当做我这次的车费,怎么样?”
茶听雨的视线自然下垂,定格在掌心的两枚戒指上。戒指的尾部做了贴心的活扣,任何大小的口径都能戴上,只是单纯用目光丈量,这大小,似乎正和自己的中指相符。自车窗投射的阳光好似在佛珠周遭镀上了一层佛光,让这两枚紧急补救的戒指平白添上了一丝宿命的意味。
“不用。”茶听雨收回视线,松开刹车顺着车流前进,“东西坏了就坏了,没必要在这上面费心思。”
向清许撇撇嘴,不管茶听雨是什么反应,直接把戒指塞到车前的抽屉里。她把戒指戴到中指上,格外满意地嗯了一声:“挺合适的,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姻缘。”
茶听雨充耳不闻,继续开车。
茶听雨的车技很稳,且她就住在附近,向清许还没想好接下来该问什么,茶听雨就把车稳稳地停在车位,解开安全带用眼神示意。
向清许故作惊讶,环顾四周感叹:“原来你家就住这么近。”
“你不是说你就在我家附近么?现在这么惊讶又算怎么回事?”
向清许被她这么一噎,登时低头去瞪她,只是茶听雨并没有理会向清许幽怨的眼神,她从车门兜里拿出一袋子东西,“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就径直向门口走去。
向清许赶忙追上去:“对,我差点忘记问了,你来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说着,就要上手去摸茶听雨的手腕。
茶听雨的精神不振,她侧身尝试躲了一下,奈何她的速度比不上向清许,在塑料袋的沙沙声下,她的手腕被向清许抓住,随之而来的,是向清许有些破音的惊呼:
“这么高的温度!”向清许俯身拿起塑料袋,是她们医院的袋子不错,里面尽是一些消炎退烧的药,她更靠近一点,踮脚抚摸茶听雨的额头,比手腕还要烫些,估摸着有三十八摄氏度往上。
向清许内心焦急,语气也不觉重了一些:“你疯了,发着高烧还开车,怎么不在医院里打完吊针再回来?”
茶听雨的身子后仰,躲避向清许的掌心。因为发烧,她的嗓音沙哑无力:“这不是没死么?”
向清许没管这充满针对性的话语,她搀扶着茶听雨,一手拿着药盒研究吃法,一手按下楼层数。
茶听雨的眉头一挑,虚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向清许无暇顾及别的,随口回复:“诗昀都跟我说了。”
“我看了一下你的病历,说是流感,现在确实有很多流感,这两天你身子弱,就不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