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的晚风带来一丝冷静,茶听雨的睫毛一颤,慌忙将身子后仰。
“我、我刚才是——”
向清许握住茶听雨的手指打断:“我不管你刚才是想干什么,但我现在的心意,你能感觉到吗?”
“抹抹,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想跟你分手。”
“是你先离开的。”
茶听雨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她猜的没错,是她的离开,她的意气行事断绝了她们所有的可能。
“对不起。”她默默抽回手,低声道歉,“年轻的时候容易冲动,伤害到你了。”
“茶听雨。”向清许坐直身体,“过去这么多年再来追究当年谁对谁错没什么意义。”
“在一起需要告白,那么分手是不是也要流程?当年你不告而别,断了联系,如今我们偶然相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我们还没有分手?”
“不。”茶听雨断然否认,“这世界上有七年没有联系的情侣吗?”
“向医生,错过就是错过,哪怕我们极尽努力,也无法将那失去的七年弥补回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一生中最为精彩的时光,我们错过那么多,又岂能轻描淡写地忽略?”
她站起身,深呼吸冷静自己的思绪。
“我们的相逢纯属意外,向医生,你值得更好的。”
说完,她不等向清许回应,便低头快速逃离现场。
茶听雨逃走了。
第二天一早,向清许就得知茶听雨连夜回了北方,洛琪豫的说辞是她们的另一个项目临时出了些意外,茶听雨需要回现场解决。
旁人只是点头应和几下,只有向清许在心里冷呵一声,伸出两根手指低头凝望。
她们的工作室在大多情况下都是以洛琪豫为主,大小事件都听洛琪豫的,究竟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能让人连夜回去的?
念及此,向清许随手揉了一个纸团,重重地扔在地上。
时隔七年,这人再度不告而别。
最后一天格外繁忙,她们要应对政府主任的告别,还要一一回应前来送行的居民,噼里啪啦忙活一阵,等回到温市时已接近凌晨。
向清许并没有休息,第二天一早她就准时出现在了她们科室,顶着厚重的眼袋继续上班。其间她也有暗中打探茶听雨的消息,茶诗昀没有防备,只说她姐回了北方,该是去采访写稿子去了。
向清许不疑有他,只是心中对茶听雨的责怪依旧没减。
就算是有急事,难道不能临时通知一声吗?她前脚刚诉诸衷肠,后脚对方就连夜跑了,是个人都会被这行为伤到,更何况这人还不是初犯。
没了茶听雨的日子略有些平淡,向清许只在前几天坚持化妆,最后因为一直没见到茶听雨的身影而放弃了这一项声势浩大的工程。
再次得知那人的消息,是在近一个月后,她们的宣传片剪辑完毕,在网上得到了热烈的反响,院长她老人家对此格外满意,特地让科室主任设宴款待参与活动的几位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