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穆姝言心头堵得难受。
仿佛有团火在熊熊燃烧,同时还有场大雨倾盆而下。
她想救助眼前人,可实力差距是不容忽视的现实。
好在师灵暄要离开几天,穆姝言还有时间想解决办法。
师灵暄毕竟是罪犯头头,穆姝言决定从官府那边找力量支持。
“要是知道皇上在哪就好了,我可以直接做污点证人。”
毕竟皇帝查封过一次忘忧阁,两边肯定不对付。
只是单靠一个买卖女学教习职位应该无法完全铲除忘忧阁。
“牵扯太多厉害关系,肯定会有很多人要保下忘忧阁。不然这么一个毒瘤,不可能查封一次后,还能让它继续开门营业。”
思索间,穆姝言的耳尖微不可察地一动,没有任何迟疑,足尖轻点,身形如惊鸿掠影,瞬间贴向路旁浓密的树影,完全融了进去。
下一刻,四道身影,两前两后,相继迅速靠近这边。
后面两个玄衣暗卫明显更厉害,一人断后阻截,一人侧翼包抄。
刺客回身扬手,利剑直取面门,暗卫不闪不避,手腕翻转,短刃格挡,脆响未落,人已欺身而至。
刃光一掠,快得只有一道残影,刺客闷哼一声,踉跄倒地,失了反抗能力。
另一个很快也被拿下,按倒在地。
两人都被第一时间卸了下巴,以防服毒或咬舌自尽。
将人制服后,两名暗卫拎鸡崽般,很快带着人消失不见。
穆姝言从树影中走出,很确定那是皇帝的暗卫,顿时心生欢喜:“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两个暗卫在半路分开,一个人前往女学方向,一个人拎着两个刺客前往租赁的小宅。
刺客有专人审问,暗卫还要及时复命。
天色已晚,众学子早已睡去。
陆砚宁躺在床上假寐,听到暗卫的专属暗号后,披了件外衣,轻声下床出门。
走出兰苑,进入隐秘的角落。
暗卫早已等候此处,见到陆砚宁,立刻抱拳行礼,道:“人已交由刑一审问。”
陆砚宁冷声问道:“目标是谁?”
“女学的老师。”
这两名刺客并非冲着陆砚宁来的,而是学中的老师。
陆砚宁十分重视女学的建设,女学的第一批老师是她亲自考问选定的,后入的女学老师任职时,名单都要同步给她一份。
但近来,女学老师的人员更换十分频繁,也正因此才引起了陆砚宁的注意。
陆砚宁派暗卫秘密调查女学,同时还查出了有人倒卖入学名额,她也因此才会在这时出宫,秘密南下。
“朕现在很后悔没坚持把女学开在京中。”
陆砚宁眼底无波,面上瞧着平静,但周身的气压已经沉得令人窒息。
当时京中阻力巨大,有老臣撞柱死谏,不少男学子联名抵制,各地也有反对活动,女学的选址接二连三遭故意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