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秋雨,伴随着凉风,让京城的暑气逐渐散尽。
但不论如何,京城的这场风雨持续了整整三日,期间不断有太子上门抓人,京城的商贩都闭门不出,唯恐撞上达官贵人的霉头,月熹亭乘坐马车去往虢国公府时,掀开车窗帘布,看到的便是冷清的街道。
等到这场清洗结束,缠缠绵绵下了三日的雨水也停歇了下来,天光露出了一抹阳光,月熹亭拢着衣袖跨出门晒太阳。
她吸了吸鼻子,正兀自仰头出神,听见丫鬟过来说:“世子,虞小姐来了。”
月熹亭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下了台阶去迎接虞钟灵。
“身体怎么样?”虞钟灵急冲冲快步走了过来,担心问道:“今日一大早庄王府就遣人过来告假,说是你生病了,需要在家中休养。”
她见月熹亭鼻子通红,蹙眉温声道:“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休息?”
月熹亭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我只是冒风寒了,没多大事,府医让我嗮嗮太阳,别成天闷在屋里。”
虞钟灵上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月熹亭又道:“我没发烧。”
只是一直流鼻涕,她鼻子就是被擦红的。
古代的汤药也是苦到她怀疑人生,一大早上喝了一碗,苦到反胃,连早膳都没了胃口,敷衍吃了两口就让人将膳食撤了下去。
说起来,月熹亭对自己忽然感冒这件事也觉得很神奇,上辈子她身体不算弱,毕竟要打零散工养活自己,要自己赚取学费,很少生病,这辈子还跟着练武,比上辈子更强壮,身体素质应该更好才对,结果现在竟然因为一场凉风一吹就感冒了。
听她这样说,虞钟灵更忧心:“会不会是因为那缕金光的缘故。”
自从看见那缕金光之后,虞钟灵疑心和邪祟有关,对于月熹亭的身体状况就很在意。
毕竟她的身体因为邪祟日益孱弱,可是吃够了生病的苦头,有时候想耍一套剑法或是枪法,都会被虢国公或是虞秀阻止,唯恐她倒在练武场上。
虞钟灵对此很是惆怅,不过自从遇见月熹亭之后,她感觉自己情况好多了,不需要长时间躺在床上,甚至出门也不觉得累了,最近她还在书房悄悄耍剑,完全没有晕倒。
她想起当初那位神秘人士给她算的命,说月熹亭是她贵人,只觉得格外准确。
只是现在,她却疑心是月熹亭替她挡了灾,不然为什么她身体好了不少,月熹亭却忽然病倒了?
月熹亭道:“应该不是吧,就是吹了凉风着凉了。”
她其实也不确定这次感冒是不是因为金光的原因,但见虞钟灵担心的样子,未免她着急,还是这样安慰。
“太医和府医都来看过了,就是普通的风寒,喝几碗药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月熹亭说着,又偏头捂住嘴鼻打了几个喷嚏,随后才继续道:“我娘让我在府中好好修养,说是练武习文休息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因为劳累导致病情加重,那才是真不妙。”
“而且马上就是德安侯府婚宴,总不能带病去参加。”
这段时日京城的氛围很是压抑,但好在德安侯府和大长厷主府的这桩婚事也不是让人高兴的存在,在压抑的氛围中筹备婚宴并不突兀。
虞钟灵不在意什么侯府婚宴,她只和月熹亭回了房,又将窗户和房门关好,避免凉风吹进来,又看到摆放在桌子上被翻开的书籍,都是大周风土人情相关。
她忽然心想,月熹亭此前一直和她的散人师傅在外云游,见过不少大周风光,眼下被拘在规矩繁多的京城,估计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若是有一天邪祟被彻底解决,身体能好起来,她就能带着月熹亭离京游玩了。
抱着这样美好的期望,她坐下,将书籍拿到自己面前,询问道:“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月熹亭一头雾水,但也跟着她看了起来,两人讨论着各地风光,倒也别有一番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