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年不明白,沉浸在挫败中:“为什么?”
姜祈:“你妈,你妈咪,加起来,亲生的非亲生的孩子有七个,其她人心安理得花母亲的钱,到了你这,如何就开始讲究自立门户,美名其曰不麻烦长辈,坚强独立吗?”
“可是我看你,没多坚强,还在哭鼻子,一团糟。”
黎初年不认同:“人总要有个成长的过程,谁第一次租房能十全十美,你没租过房子你不懂,我哭一哭,代表吃一堑长一智。”
“没错,我忘了,你是个小哭包。”姜祈软些语气,笑了下,作为长辈的无可奈何。
自打二十岁见到黎初年,有时候她一个不经意眼神,蹙眉,黎初年仿佛被她吓坏了,顿时化身红鼻子红眼圈小可怜。
黎初年光明正大,只消带上浓烈的委屈巴拉,就可以一直盯着姜祈。
从林絮一干人等亲戚口中得知,姐姐从小稳重,冰雪聪明,凡事一学就会。
身姿矜贵,任何衣服套在姐姐身上,都有种为大牌代言既视感。
放下身段的姐姐,大驾光临到她的小破屋。
用蓬荜生辉形容绰绰有余。
黎初年从餐桌凳站起,给姜祈倒热水:“我这里没有茶叶泡水。”
姜祈:“无妨,坐一会就走。”
“姐姐觉得我被人欺负很狼狈有趣吗?”
报应有时候一点一点来,她当初强行要了姐姐,姐姐完全可以对她冷嘲热讽。
姜祈:“我从不对讲道理的人幸灾乐祸,尤其你还是我妹妹。”
“那你来是。。。单纯为了看我?”黎初年的种种不堪,得到一丝抚慰。
“我来给你送背包。”
姜祈早就将她背包放在沙发一隅,说罢,动身朝门外移步,“这儿没什么好看的,走了。”
黎初年在餐厅太着急,连背包都落下。
里面相机有许多陶瓷漆器的档案照,她应当对姜祈表示感谢的。
但黎初年不禁想起叫姜祈yiyi的相亲对象。
感激的话无论如何讲不出口,她甚至想去诅咒。
祝你们早日分手,那个人一定不会带给姐姐你幸福的。
黎初年料想姐姐目送她上楼的,不然如何精准找到五楼呢?
她带上猫条,跑出去,亦步亦趋在姜祈后一个台阶。
姜祈偏身递给她一个眼神。
黎初年赶紧举起猫条:“我去喂流浪猫。”
为多和姐姐相处时间长一些,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姜祈几乎不亲近动物,猫毛过敏。
到楼下,两人并肩而行,黎初年走在她左手边。
一只流浪猫从灌木丛钻出,露出半截身子,伸长脑袋,两只猫眼咕噜噜转一圈,见到熟人喵叫。
黎初年疑惑一声,“小花?”
随即本能往右退出几步,一道抵开姜祈,生怕猫毛乱飞,“姐,你走开点。”
“用不着这么小心,一只剪耳三花而已。”
姜祈错开身位,长身清凌曜雪地立在路灯下。
她手抄大衣兜,凉薄眸子透着昏昏黄黄的光,有如冬枝润入春水,一半开春,一半寒意。
黎初年花痴地发愣一秒,笑说:“要小心的,我以前捡到咖啡带回家,姐你咳嗽半天呢。”
当时不得已,才将猫咪送到姜老太太那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