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收购案一阶收官。虞曼做东,请核心团队聚餐。她坐主位,含笑听下属们闲聊,偶尔温声接一两句。
中途,唐清姿来电,虞曼走到包厢外走廊转角接听:“清姿。”
“虞总,没打扰吧?”
“没事,你说。”
“卓然计划的最终评估出来了,有点调整,跟你同步一下。”
虞曼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今年Top2实习生,除了预留用邀请,所里还会提供一份特殊通道协议,条件更优渥,但需要签约人放弃保研和其它深造计划,毕业后作为战略储备人才直接加入中衡,之后再由所里资助其攻读和核心业务相关的在职学位。”
“春来在名单上,但带教律师征询她意向时,她拒绝得很果断。所以我想或许你该和她聊聊?这条路前景很清晰,放弃需要慎重。”
“我知道了,谢谢,清姿。”
“不客气。”唐清姿点到即止,挂了电话。
虞曼点开手机相册里明春来的实习日程表,今天她在律所,这个点,应该还没走。
回到包厢,她拿起外套,向众人举了举杯:“这个月大家辛苦了,项目奖金方案我已经批了,流程走完就会发下来,具体数额,不会让大家失望,今晚尽兴,单我已经签了。”
桌上气氛明显一振,在一众感谢声和虞总慢走中,虞曼离席。司机已经等在地库,她接过钥匙:“你先下班吧,我自己开。”
半小时后,车停在中央商务区一幢摩天楼下,车窗降下半截,虞曼拨通明春来的电话。
“喂?”
“春来,还在律所吗?”
“是。”
“快忙完了吗?”
“在收拾东西了。”
“我在楼下。”
电话那头传来同事的道别声,明春回了句“拜拜”,然后贴近听筒,压低声音:“这里没人不认识你,容易被看见,拍到。”
“没事,我在车里等,你慢慢收拾,下来吧。”
十分钟后,明春来走出大楼,目光往街对面扫。
虞曼按了下双闪。
明春来看见了。她走下台阶,穿过人行道,脚步不紧不慢。心里不再像从前那样,会因虞曼的突然出现而泛起慌乱又隐秘的甜。
这段时间的冷却,像一场强制戒断期。她反复咀嚼过往,将那些曾让自己心动的温柔细节,一个个剥开来,冷静地看。
不得不承认,那些对她而言是爱的证据,在虞曼的逻辑里,只是良好的教养,偶发的兴致和习惯性的周全,是自己把一腔热望投射过去,才烧灼出了想象的温度。
明春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虞曼侧脸看她:“这几天温差大,包里该备件外套的。”
明春来低头系安全带,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