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前,虞曼带明春来进了衣帽间。
“今晚场合比较正式。”她从衣柜取出条深烟灰色针织裙,V领收腰,及膝长度,“穿这个,试试。”
裙子是虞曼的尺码,两人身高相仿,都在一米七上下,虞曼骨架舒展丰润,明春来则清瘦单薄些。
裙子穿在她身上,肩线腰身恰好,只在胸廓处略空了一隙。深烟灰色衬得她皮肤净白,有种沉静清冽的秀美。
虞曼站到她身后,对着落地镜仔细看了会儿,转身去首饰台挑了条珍珠锁骨链,为她戴上。
最后的妆也是虞曼化的,先打薄薄一层粉底,修饰眉形,提亮眼神,眼线只细细描了内眼睑,最后涂满豆沙色唇膏。
“好了。”
镜子里的人衣裙精致,眉眼分明,唇色温柔。明春来认得这是自己,却又感到陌生,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边界,离虞曼更近的那个世界。
“春来。”虞曼从身后环住她,两人在镜中对视,“我说过,你很漂亮。”
镜中两道身影,一个明丽从容,一个青涩鲜亮,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却又奇异地融在一起,明春来看得微微失神。
“可能……需要帮你补次口红了。”虞曼指腹蹭过她柔润的唇,随即勾起她下巴,偏过脸,吻了下去。
这个吻细致又温存,不同于昨夜。明春来唇上的豆沙色被轻轻研磨,化成了两人唇间模糊的红。
傍晚出发,车子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街区。餐厅门面低调,只悬了一块篆字木匾,内部是中式庭院风格,曲径回廊,竹影石骨。
包厢里,服务员询问忌口,虞曼交代了几样:“其它按你们主厨推荐的时令菜单来,谢谢。”
服务员离开,虞曼看了眼手机,起身:“人到了,我去迎一下。”
不久,包厢门打开,虞曼引着一位三十余岁的女性进来。明春来早已起身等候,虞曼为两人做引见:“清姿,这是明春来,柏大法学院学生,这届明律杯最佳辩手。春来,这位是中衡全球合伙人唐清姿律师,刚从纽约调回国内。”
听到唐清姿这个名字,明春来很难不惊讶。在法律界,尤其是跨国并购和国际仲裁领域,这个名字意味着顶尖的专业水准。她的执业履历横跨全球三大金融中心,经手案例常被法学院用作教学范本。
明春来曾钻研过很久她的经典案例,没想到虞曼口中的法律人士,竟是这位行业标杆。
“唐律,您好。”明春来走上前,伸手,尽量压住声音里的紧张,“我叫明春来,很荣幸见到您。”
唐清姿笑着与她握了握手:“你好,春来,不用这么客气,虞总跟我提过你,今年国内的明律杯我也关注了,你的表现很出色,逻辑清晰,台风稳健,未来可期。”
“您过奖了,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三人落座,虞曼和唐清姿简单寒暄了几句,目光转向明春来,示意她可以请教。
明春来开始还有些拘束,等聊到唐清姿的专业领域,她就进入了状态,问的问题虽然还是学生视角,但都问在了点上。
唐清姿的回答深入浅出,既有宏观视野,又抠得住细节,偶尔抛出一个真实案例,抽象的法理瞬间鲜活起来。明春来听得入神,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虞曼没打扰她们,偶尔给明春来添菜,回工作消息,直到黛黎打来电话。
“抱歉,接个电话。”她向唐清姿示意后,起身走到窗边接起,“喂?”
“曼曼,出来吃饭啊,我爸又找我不痛快,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