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曼错愕一瞬,手搭上明春来的后腰。
室内暖气很足,明春来只穿了件高领薄衫。虞曼将掌心贴上去,不轻不重摩挲着那截温热的腰线:“春来,你可能醉了。”
明春来想否认,可眼神涣散了,撑在虞曼身侧的手臂也微微发颤。她不顾虞曼的笑,固执地说下去:“今天是跨年夜,明天是元旦,你不用陪他们吗?”
“他们?”虞曼偏了偏头,轻飘飘抛来一个字,“谁?”
“你的家人,你的……小孩。”话说完,劲也泄了,明春来只想从这个尴尬又越界的姿势下去。
腰间的手臂一紧,虞曼将她下滑的身体托回,更深地按向怀里,让她陷坐在自己腿上。
更紧了,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所以,春来,”虞曼的手抬起,又停住,指尖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平安夜那天,你在寰宇中心,看见我了。”
明春来眼眶发热,视线模糊地落在虞曼睡衣领口。
“那对双胞胎是我姐的女儿,那个男人,暂时还是她法律上的配偶,他们分居很久了,那天是我姐托我去他那儿接孩子。”
明春来怔了怔:“可是……我听见她们叫你……妈咪。”
虞曼失笑:“怎么可能,她们从小叫我姨姨。”
明春来头更晕了,真是听错了?是她被那一刻自以为窥见的真相冲击,大脑自动补全了最符合她恐惧想象的音节?
“即使现在医疗护理技术相对发达,但有些生育痕迹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我有没有生过孩子,春来,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明春来当然清楚。
虞曼身体每寸肌肤,每道起伏,她都仔细感受铭记。没有所谓的生育痕迹,只有属于虞曼本身的光滑柔韧的肌理。
好大一场笑话。
羞窘烧得她脸颊滚烫,不敢再看虞曼,索性将脸埋进她肩窝。
虞曼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后背,缓缓抚着:“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不必要的内耗,很消耗人,会影响你的状态。”
明春来鼻子一酸,是被安抚的酸,里面还掺着更沉的东西。
要借一场狼狈的误会,她才得以瞥见虞曼真实生活图景的一角。她仍是被隔绝在玻璃罩外的人,光和温度都被滤过,齿轮在另一端转动,清晰,但不可触及。
泪浸湿了虞曼颈间。她抚背的手微顿:“春来。”
明春来不抬头,只往她怀里缩得更紧,模糊地“嗯”了一声。
“让我看看你。”
命令式的温柔。
明春来慢慢直起身,屏幕的蓝光凉凉映着她的脸,眼睛红透,睫毛湿着,眼底还有层没散的水光。
虞曼的目光很深,她抬起手,用弯曲的食指轻轻刮过明春来脸上的泪痕:“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