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姝言一时之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最终却只余一声叹息。
将纸重新叠好,收回袖中,她直接返回苏家。
可,人去楼空。
来回耽误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苏家却已经什么也不剩。
门锁不曾被撬,也无挣扎凌乱,只是屋里空了。
柜屉敞着,不见半件值钱细软。常用的衣物、贴身的物件,一样不剩。
没有慌乱,没有遗落,没有仓促痕迹。
是早已有离开准备?
穆姝言快速搜索整座院子,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因为第一次来时,是从后墙翻入,由管事引着,穆姝言无法查看别处的情况,但当时苏婉卿的房间是如常的,看不出要离开的迹象。
她们前脚刚走,苏家后脚就开始收拾?
穆姝言顺着苏家门前的路追出去,她们带的东西不少,一定会走大路。
直到追出城,穆姝言也没有见到苏家人半分踪影。
随机问了一些路人,有人表示一个时辰前有看到苏家在搬家,好几辆马车拉着,往城外方向驶离。
一切似乎没有异常。
穆姝言不死心地再次搜索了一遍苏家,还是一无所获,她便和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苏家的情况。
苏婉卿是家中独女,要结婚的对象是沧州知府之子,虽是庶子,对苏家而言也是高攀。
其母出身小吏之家,其父出身寒门,为前沧州华原县丞,从八品下致仕,卸任后携家归汀州,靠历年俸银与抄书授徒的束脩置业。
苏家比普通人家要殷实,但与知府家比要差一大截。
两家能够结亲,全因其父早年在沧州为官。亲事敲定后,苏家便在为搬家做准备。
所以只是巧合?
穆姝言心中有疑,可她现在又不能追去沧州一探究竟。
无奈,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
离开时,穆姝言选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想看能不能有意外发现。
行至巷尾最深处,有一独立小宅,墙高院深,一丝动静都透不出来。
左右无邻,前后少人,十分僻静。
穆姝言停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门内。
苏婉卿一家眼上蒙着黑布,嘴里塞着布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一个暗卫正将她们带进内间。
穆姝言犹豫片刻,确认四下无人后,足尖点墙,悄无声息翻了上去,伏在墙檐阴影里。
院内无人。
穆姝言正欲进入一探究竟,正屋门轻响一声,走出两人。
前面那人面容熟悉,分明是通判府内藏在假山里的侍女。可此刻她身着女学的学子服,显然身份有异。
她身后的人恰好被横斜的枝叶遮住脸,只露出半截挺拔身形,身着劲装。
“陛下,墙上偷窥的鸟需要捉吗?”郑新文站在陆砚宁身后,小声问道。
“不必。”陆砚宁只当没有发现穆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