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阁立在整条街最繁华的地段,飞檐翘角、朱栏雕窗,远远望去就透着一股奢靡与喧嚣气。
穆姝言本想潜进去,可它这气势和路过就被盯上的行事作风让穆姝言觉得不如光明正大走进去。
从正门走进去是客,没道理是个客人就怀疑动机不纯。偷偷摸摸的,万一撞上比自己实力强的,就是自投罗网。
穆姝言从几个街边乞儿那里打听了些忘忧阁的情况,又听了些群众对忘忧阁的印象评价,心里有些底后,才朝着忘忧阁走去。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忘忧阁门前更加热闹。有踮着脚尖往门内张望的闲人,有刚输光钱财、垂头丧气往外走的赌徒,还有直接坐着马车从侧门进入的贵人。
忘忧阁和普通的赌场不一样,它更像一个大型娱乐会所,赌博是其中一个最出名的项目。
阁内分外场和内场,外场是给普通人玩的,内场只招待达官显贵。
普通人玩的场子无外乎赌场那几样,但是多了一项规矩:输完即止。
别的赌场巴不得你多玩多输借高利贷,但忘忧阁不一样,输完就会被限制入场,想再入场必须是三天后。
至于内场玩什么,外面多是离谱传闻,难辨真假。
有个人说:“忘忧阁在前朝就十分有名气,是个巨大的销金窟。战乱时都没耽误开门营业,谁也说不清背后什么势力。”
“去年,皇上命人查封一次,但只查到放高利贷。后来再开门,忘忧阁就多了个‘输完即止’的规矩。”
“至于内场到底在干什么,当时的调查结果是,众人只是在一起饮茶下棋,吟诗作对。”
“反正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大点的赌场。”
还有个人说:“我估计里面窝藏了不少反贼,可是有不少人看不得女性称帝。”
不管怎样,这忘忧阁都绝不简单,穆姝言只是无意中路过都能被跟踪盯上。
同时她还有个疑问压在心头:好几个人跟着她,几人没有互相发现吗?
难不成是一处的势力?
那这个势力得多厉害。
带着巨大的好奇,穆姝言走进忘忧阁。
刚一进入,上等熏香混着名贵木料的清润香气便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里面的景色更是出乎意料。
一层大堂十分明亮通透,有序地摆着数不清的赌桌。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烟气、汗味,偶有喊叫声,但没有拍桌声,里面的人也都衣着整洁,看起来非常有素质。
通往二楼的宽阔木梯与两侧的回廊,挂满花灯。楼梯口有护卫守着,非贵客、无引荐不得上楼。
二层是独立的雅间区域,纱帘、屏风遮挡,还有不绝的丝竹声传来。
三层则藏在阴影里,站在大厅根本看不到有什么。
“小姐需要指引吗?”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侍女主动上前,她一眼看出穆姝言是第一次来。
穆姝言易容的同时还换掉了玄色劲装,此刻是一身红白相间的窄袖骑装,用的最好的面料,看起来就很有钱。
“我只是好奇进来看看,我不玩。”穆姝言有些担心被坑。虽然对方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但这里可是古代,而且还是在赌坊。
看出穆姝言的怀疑,女孩笑道:“姐姐别担心,我只负责帮助新人快速了解这里,我们忘忧阁绝不会强迫客人做不愿意的事。”
听到这话穆姝言才放下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秋麦。”
秋麦身形清挺、眉眼清淡,身上有一种内敛的沉静。
穆姝言只从外表判断,觉得秋麦可以相信,“我叫穆姝言,那就麻烦你了。”
在秋麦的引领下,穆姝言逛遍了整个一楼,把所有玩法看了个遍。
在一个猜大小的赌桌边,有人道:“只看能看出什么名堂,亲自下场玩一局才有意思。”
穆姝言直摇头,她坚决不玩。
逛完后,穆姝言有点无聊,顺口问道:“麦麦,二楼都能干嘛?我能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