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能看出扇面上的字不一般,武镇川定然不会走眼,林照野一抬手,他的视线便跟着上飘,一压手,脑袋跟着往下转,最后利落收扇,他才如梦初醒。
“此扇为娘子所赠,林某不忍独享,特来与几位前辈同赏。”林照野又打开折扇,颇为潇洒地扇了扇,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沈清辞是她娘子,而她才貌双全的娘子以扇定情。
瞧她那副得意劲,沈清辞脸上发热,但未阻拦,旁观的江映枫不住叹气。
武镇川知晓了她的言外之意,打消了重金购扇的念头,大步走下来拍了拍林照野的肩膀,“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贤弟得此佳人真是令人艳羡。”
等到林照野抱拳道了声谢,又瞄了一眼缩成一团的铁镖头等人,不经意提起:“路上听闻几位豪杰欲调查封门村一案?”
被提及的几人瞬间背后一凉。
只有出道不久的萧落羽朗声应答,“看来姑娘也是个热心肠啊!没错,我们正是应了武大人之邀前来调查封门村一案。此案甚是离奇,先是一户三口人家深夜暴毙,全身溃烂而死,后来村内陆续有人家染上疯病,互相攻击,短短数日,村内已经伤亡大半。因封门村交通滞涩,又风言有鬼魅作祟,官府衙门都不敢前往,如此便成了三不管之地。”
小半仙陆离弹了弹桃木剑,笑道:“世间鬼魅多为人为之祸,依小可看,此案多半是有人修炼邪术,蓄意害人。”
薛九指也咯咯发出冷笑,“这封门村外十里处有个义庄,义庄旁边有个棺材店,死人医就是棺材店的主人。”
“哦?死人医?”江映枫这才来了兴致。
铁镖头忙解释:“死人医,医死人!这死人医钟爱研究奇症,还只治不治之症,治不好就直接丧葬一条龙,管治管埋。还有传言说这死人医为了研究人体,甚至不惜开墓盗尸,这封门村的惨案多半是她犯下的。”
听完,武镇川也长叹一口气,“武某此次重金招纳豪杰,正是想铲除这武林祸害。”
沈清辞端茶轻抿,经由这几人的介绍知晓了封门村一案的大概,但无凭无据仅靠传言,断案未免过于草率。而且看江姐姐的样子,似乎对这死人医很感兴趣。
也是,她身中玉环蚀肉之毒,性命堪忧,为解毒恐怕已经遍访名医。而这死人医专精奇症,说不定能帮她解了这毒,难怪费了这么大心思来拜会武镇川。
花厅里几位还在痛斥死人医的恶性,谁料一直沉默不言的俊俏小子却轻轻一笑,林照野一脚踩在凳上,坐姿没个正型。
萧落羽问道:“这位兄台莫非有何高见?”
林照野把最后一颗葡萄吃完,擦擦嘴笑道:“虽然死人医性格古怪刁钻,但也不是杀人夺命之徒。医者仁心,若为治病而杀人,岂不本末倒置。”
这番话说完,花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沈清辞也放下了茶杯,眼神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可林照野只是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听兄台这番话,似乎很熟悉死人医,莫非你与他是旧识?”
林照野坦言,“算是朋友,有幸见过几面。”
闻言,在座的几位汉子拍桌大笑,笑出了眼泪,“这位小兄弟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见过死人医的不是死人就是将死之人,你又是如何得见?”
遭嘲笑,林照野一点不恼,她改变想法了,既然江映枫有意找死人医问诊,那自己不妨也跟着去一趟。
毕竟师父的药方就是死人医所开。
如今何首乌到手,不如直接让她以何首乌入药,以防夜长梦多,省得再遭人惦记。
“如若不信,封门村一行不如带上小弟?我也对此案有点兴趣。”
沈清辞立刻按住林照野的手,眉心蹙起,“莫要逞强。”
她的手总是带着柔软的温度,林照野克制地想抽回,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她反握住那只手,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等到去了封门村,见过死人医,拿到治病之药,她就向沈清辞坦白。
不管她打也好骂也好,不管之后她们是否会形同陌路,她都会坦白。
在此之前,就让我贪心些,与你再做几日夫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