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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峰顶,拜别了穿云师叔,聂清弦独自走进了石室,这里是她师父云崖真人的旧居,师父坐化之后就一直空着,里面放满了她收集的心法典籍,重金难求。
师叔们让她在这里专心修炼,准备两月后的武林大会,不要被外界所惑。
名为修炼,实则软禁。
师叔们对她与江映枫的关系讳莫如深,反派、妖女、有悖人伦、罪不容诛。。。。。尤其是穿云师叔,有意借着下次武林盟会为自己寻找良缘,更不能让映枫从中作梗。
“唉。。。。。。”聂清弦长叹一声,端坐于蒲团之上,伴着青灯落笔。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每当写到“映枫”二字之时,心脏就没来由地抽痛,涂涂改改,脚边已经堆了数个纸团。
今日她定生气了,她最爱面子。
邀请了这么多豪杰见证,十里红妆提亲,那一身红嫁衣。。。。。聂清弦停笔,捂住心口,她见过江映枫太多样子,最让她痴迷的还是一身红衣满脸骄傲,觉得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的模样。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清风拂过,聂清弦眉头一紧,厉声喝道:“谁!”
可桌上的信纸却被那人悄无声息地抽了去。
“江寨主,见字如晤,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这人又从地上捡起几张,“江姑娘、江女侠、江施主。。。。。。。映枫,这个称呼还行。”
似乎是没见到满意的称呼,江映枫将手中未完的信随手一扔,雪白纸张纷纷飘落,她立于聂清弦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坐在蒲团上的素雅人儿。
就在入室的那一刻,她就认出了来人,熟悉的白梅香。
她贪恋于江映枫的温暖,视线透过空中纷落的纸张落在她身上。
最后,还是克制住心中悸动,缓缓起身朝她行了个简礼,“江姑娘,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呵。”江映枫唇角一勾,握住她的手腕往身前一带,“我来治病。”
聂清弦心尖一颤,但面色依旧不变,强撑着镇定问道:“什么病。”
“相思病。”她指着这遍地的信笺,笑道:“某位神仙居士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写信聊以慰藉,可不是相思病吗?我心仁善,见不得有人因我害病,故以身入药来解你相思!”
这遍地的绝笔信竟被她三言两语改成了聊寄相思的信笺,聂清弦抿唇苦笑,从江映枫手中抽出手,“你不该来的。今日华宁山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我。。。。福薄缘悭,今生无份。”
可江映枫不愿意,她今夜上山就是想与她对峙。
“现在没有天下,没有武林,没有沧溟剑宗,也没有你那老不死的师叔们,此刻就你我二人,你还不愿意同我说实话吗?!”
她站在聂清弦身侧,像只落入陷阱挣扎的浑身伤口的幼兽,委屈极了。没有她的准许,江映枫哪怕再渴望也不敢轻易触碰她,只能伸手轻轻扯住她的衣角,像今日李凤盈待她那样。
“清弦,我待你好,你不要不待我好。。。。。。”
聂清弦鼻尖一酸,瞬间红了眼。
她终于鼓起勇气与江映枫对视,牵着她的手,心脏仿佛揪紧了一般抽痛,“你这又是何苦。”
江映枫破涕为笑,紧紧握住她的手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苦,一点都不苦!”
此刻,洞外听墙角的两人进退两难。
石室内两位有情人喁喁私语,石室外两人如坐针毡。
隐约猜到江映枫会上山找聂清弦对峙,本想着趁乱将何首乌盗出,谁知两人竟然是一对情投意合的佳人,这可如何是好。江映枫一人就够难对付,若是联合沧溟剑宗的首席弟子妻妻双打,她们两人必败无疑。
同伙沈清辞听到了两人的惊世言论后,脸红的不行,整个人虾子一样缩在墙角,也贡献不了战力,前途堪忧啊!
林照野矮身窗下,屏息凝神,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向内窥视。
诶诶诶!怎么还脱起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