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手机屏幕正亮着,显示“云逸”的来电。
直到这个时候,她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约好了和潘云逸去搬箱子。
潘云逸的哥哥从外地寄来两箱水果,给她们一人一箱。两人约好,范源画完图联系她,一起去搬水果。
但她没画完图就被叫走了,又和一群人讨论半天,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范源立刻接起电话:“喂,宝贝……”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被挂断。
打回去,被挂断。再打回去,还是秒挂……
几个来回后,潘云逸像是没了耐心,终于接起来,但沉默着,不说话。
“对不起宝贝,我忘记了。”范源立刻道歉,并试图解释她是真的忘了。
潘云逸听完,还是不说话,沉默许久才开口,语气带着疲惫:“我借了同学的车,已经把水果搬回去了,你的那箱放在你宿舍的衣柜旁边。”
不等范源说什么,她接着说:“你忙吧,不是还没画完图吗,我先挂了。”
“等等!”范源大声说,然而对面已经挂断了。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突然觉得很无力。
算了,等忙完这几天吧,她一定找机会好好和潘云逸聊一聊。
、
陈宽的实习生活毫无波澜,这么做了半个月,她对整理底稿已经很熟悉了,做得快时,甚至八点多就能悄悄溜走。
王新巧让她在整理底稿的过程中用心学习,可是一整天的机械化的搜索、复制、粘贴的动作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实在是学不进去。
她如行尸走肉一般,每天晚上坐在公交车上刷一路的短视频,回到宿舍连句话也不想说,继续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公司里没有处得很好的朋友,舍友都各自有事情要忙,父母出差的出差,加班的加班,范源的比赛马上要开始,也忙的脚不沾地。翻一遍通讯录,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倾诉的人。
渐渐的,陈宽越来越懒得说话,也不愿意活动。甚至周末休息时,她会宅在宿舍里玩两天手机,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约着同学参加各种活动。
一周后,陈宽又多了一项工作——拍凭证。这个工作内容顾名思义,比整理底稿还要简单,来个小学生都能干。
就这么又做了半个月,眼看着这两项工作似乎永远都做不完了,陈宽终于忍不住打电话和父母抱怨。
她蹲在公交站牌旁边,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拨弄手边的小石子,对着电话说:“我不想在这儿实习了,这里的工作一点含金量都没有。”
陈文彬说:“你还没干到一个月呢,谁还不是一点一点,从最简单的工作开始学习的?”
陈宽赌气说:“但这里的工作太没意思了,随便找个人来都能干,我上这么多年学,不是来拍照的。”
阮静怡:“让你去做那些难的工作,你也不会呀,不要总想着一口气吃个大胖子。”
“你要先把简单的工作做好,大家才会信任你的能力,慢慢把更有难度的任务交给你。我以前刚入职第一家公司时,工作就是修打印机,帮忙搬东西和打扫卫生,后来才渐渐步入正轨。”
陈宽闷声说:“但我不是为了这个来实习的,他们都不肯带我,我就算再待两个月,可能也根本学不到东西。”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郁闷地补充道:“而且我也会修打印机好不好,已经修好两台了。”
阮静怡笑了:“好,我们宽宽也能修打印机了,那家里那台打印机也交给你管理吧。”
陈宽撇嘴:“我才不要呢。”
陈文彬问她:“所以你想辞职吗?”
“唉——”陈宽其实只是忍不住吐槽一下,但也没想好要不要辞职。她抬头看看路,夜里车依然不少,一辆接一辆呼啸着从面前过去。
她手里掂着石子,只能含糊着说:“感觉只实习一个月好像是有点短,我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