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也朦朦胧胧的:“干什么?”
陈宽被她按住,梦里有点小小的不满,翻了个身靠过去,朦朦胧胧地嘟囔:“我找手机呢。”
然而范源还按着她,应该是也不清醒。
陈宽于是用了点力气,想挣开,自己去找手机。她还闭着眼睛,突然感觉到身旁范源猛地坐起来,把她的手也甩了回来。
“嗯?”陈宽一下子醒过来,睁开眼睛,只见范源突然跳下了床,丢下一句“我去卫生间”,就走了。
陈宽有点懵,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卧室门的方向。
难道范源生气了?可她也没做什么啊,不就是找个手机吗。思来想去,会不会是找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眼睛了。
另一边,卫生间里,范源披头散发地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发呆。她方才太过沉浸在梦中,以至于眼眶有点红。
梦里,她站在悬崖边,把陈宽推了下去,下面是无尽的岩浆,她无动于衷地蹲在悬崖边看。陈宽下落的过程中,甚至还在对她笑。那个笑容太过美好,在这样恐怖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吓得她一激灵。
她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洗了把脸,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并不代表什么。
范源洗完澡出去的时候,陈宽在阳台上开花,听见声音立刻回头看过来,关切地问:“我早上是不是碰疼你了?”
“……没有。”范源摇头,“就是刚醒有点头疼,一会儿就好了。”
范源有时睡不好会头疼,这个陈宽是知道的。她放下心来,继而指指桌角的花盆:“你看,阿姨种的蒜长得好快,叶子已经这么长了。”
范源慢吞吞地踱步过去看:“是哦,过两天就能揪了吃蒜苗呢。”因为前一晚刚洗了头发,这次她只冲了澡,但发梢难免沾了点水,湿漉漉地沾到陈宽衣服上。
陈宽抹去水珠,注意力很快转移:“我想吃豆沙包了,你家里还有吗?”
吃过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又在家里消磨了一些时光,两人才匆匆地赶车去朋友们约好的地方。
她们约在新开的一个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小型商城,商城正门口立着红色的气球拱门,大喇叭放着音乐,还有宣传语:“万华开业大酬宾,八月十五日到二十五日,到店即可领餐饮五折券,一人一份,先到先得!”
因为活动多,人也特别多,很是热闹。她们在商城里绕来绕去,才在抓娃娃机店找到约的朋友们。
新店开业,店里人挤人,很多人脚边都放着一个筐子,筐子里堆了半筐娃娃。
同班同学贺新宜一见到陈宽,就立刻夸张地招手:“快来快来,这边的娃娃好看!”
陈宽犹擅抓娃娃,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这种商家为了吸引人流特而意放水的场合,简直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时机。
范源对抓娃娃没什么兴趣,抓了两个就把币都给她了,陈宽三下五除二就抓了大半筐的娃娃,足够去前台换一个更好一点的娃娃。
店员接过筐子,指指身后一墙的娃娃:“你们想要哪个?”
陈宽单手揽了揽范源肩膀,低声笑着说:“今天是你生日,你选吧。”
范源没推辞,挑了个很可爱的卡通土豆挂件,随手挂在了背包上。
贺新宜见了,惊叹这家店居然有这么可爱的挂件,拉着陈宽帮忙又抓了几只娃娃,凑够数目也去换了另一个毛绒球挂件。
店太火了,人多到要挤死,大家玩够了就出去找吃的。商城里到处都是人,没有哪个餐馆不排队。一伙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吃上饭,结账的时候外面居然还有客人在等位。
江城这是个不算大的城市,鲜少见什么地方有这么多人,陈鹏从人流里钻出来时忍不住吐槽:“这是全城的人都跑来这儿吃饭吗?”
贺新宜猜着:“估计是因为打折吧,而且宣传也很多,我这几天总是刷到它。”
一伙人的关系很好,都知道范源不喜欢太夸张,照常玩闹着,只是加了唱生日歌和切蛋糕的环节,这让范源感到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