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夕在咖啡店门口张望,里面顾清沫正好给上一个客人点好单,一眼就看见了玻璃门外的她。
她招呼谭雅夕进来,给她临靠窗单独开了一桌。
谭雅夕表明来意,说自己是来归还衣服的。纸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她把袋口往里折了折,又推了推。
顾清沫端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是按谭雅夕口味做的。
“其实完全不急,等我晚上上你那拿一下也行。”顾清沫说。
咖啡杯被推过来,杯沿没有一滴溅出的痕迹。谭雅夕说了声谢谢,手指碰到杯壁,温度刚好入口。
她们坐在窗边的餐桌上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正站在吧台的店员,看着她们的氛围不经意间露出姨母笑。
吧台后的王漾擦着杯子,目光时不时往窗边飘。
擦好的杯子被他拿在手里转了又转,半天没放回架子上。
最近几天谭雅夕时常照顾顾清沫的生意,基本早上的时候都会报到,然后就拿个电脑坐在角落里敲着键盘。
她约了顾清沫好几次,总觉得不请她吃顿饭心里过意不去。但每次顾清沫都说店里太忙没时间,所以这场约会就一拖再拖。
在三天后,原本谭雅夕已经不太抱希望,忽然在夜里收到了“白氏科技”offer,她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
来不及报喜,谭雅夕一路冲到了爸妈家,在逼近凌晨的时候把张希雅硬生生从床上拖了下来。
她敲门敲得急,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整层。谭健来开的门,眯着眼看她,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张希雅从卧室里探出头,嘴里还嘟囔着“出什么事了”。
夫妻两人还没睡清醒,懵逼地看着激动地女儿。
“哦哟,我们宝宝要去工作了呀,那明天妈妈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好不好。”张希雅耐着性子往谭雅夕脸上揉搓了两把。
总算是分享完喜悦,一看时间太晚了,张希雅和谭健没敢让谭雅夕走,让她在她自己原来的老房间里休息。
房间还保持着几年前的样子,书桌上堆着上学时的辅导书,床头柜上摆着落灰的相框。谭雅夕躺下来,床单有股淡淡的樟脑球味道。
这是谭雅夕这躺尸了几年后唯一可以调动起她情绪的事,激动地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想来想去她的成功也有顾清沫的功劳,拿出手机也同步了喜讯。
有时候谭雅夕觉得顾清沫大概是真的不用睡觉在消息发出的几秒后,顾清沫那就来了回复。
“!!!”连着三个感叹号。
“真的吗?!太好了!恭喜姐姐!!”紧接着是一个转圈撒花的小人表情包。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又一条。
顾清沫回得又快又密,那股子高兴劲几乎要透过屏幕扑出来,完全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谭雅夕看着那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半夜独自一人的空落感瞬间被填满了,她顺势靠坐在床头,回复:“嗯,刚收到的邮件,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实力,哪怕是在家沉淀了那么久也肯定没问题!必须庆祝!”顾清沫秒回,然后紧跟着发来一个“叉腰骄傲”的猫咪表情。
谭雅夕心里念头闪过,之前几次被婉拒的邀请又浮上心头。
这一次,她敲字的速度都带上了点不由分说的气势:“所以,这次别再跟我说‘店里忙’了。明天我请你吃饭,正式庆祝,也好好谢谢你之前帮忙,不许拒绝。”
她盯着屏幕,这次的理由足够充分,态度也足够坚决。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忽然有点紧张,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回复,又扣下。
谭雅夕和顾清沫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她的死缠烂打,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