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又和谭雅夕聊起顾清沫的事情,她觉得这事其中有蹊跷。
“你心还真大,她出现的那么诡异,你居然还和她保持联系到了现在。”肖婉咋舌。
趁谭雅夕还没完全去公司报到,还是自由人的身份,肖婉和谭雅夕撮了顿宵夜。
烧烤摊的灯光昏黄,油烟往上飘,被头顶的棚子挡住,散成一片薄薄的雾气。
桌上摆着铁盘,肉串还冒着热气,竹签被烤得发黑。
“那不是没办法嘛,你家全是些潮牌,也不适面试的。”谭雅夕给肖婉碗里夹了块肉。
肖婉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里脊,没动筷子,抬起眼继续盯着谭雅夕:“她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情况?你说是半夜去电玩城送蛋糕?还知道你的名字?你仔细想过没有,这正常吗?”
“就像那店员说的,你不常去那家咖啡店,她也不来电玩城,那段日子你天天窝在房间里,她从哪认识的你。”肖婉还是觉得奇怪。
谭雅夕嘴里嚼着肉,动作慢下来。肉有点凉了,嚼起来有点硬。
她咽下去喝了口酒,酒是常温的,塑料杯外壁挂着一层水珠。
谭雅夕嘴里嚼着肉,动作慢下来,想说点什么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肖婉说的好像也没错。
她咽下去,喝了口酒:“是奇怪啊,但她人挺好的,帮了我不少忙,我想着还清人情后就不联系了。”
“你最好是,但她很明显是对你有意思,那你是怎么想的?试试?你总不能老是活在过去。”肖婉歪嘴邪笑,撺掇着朋友。
“也可以试试吧。”谭雅夕抿嘴低下了头。
谭雅夕曾经有个很喜欢的人,那会儿还是高中,对方大她一届,天天体育课课间活动的时候猫墙角偷看她。
学姐温文尔雅长发飘飘,和她秀气的长相不同的是,在体育场上如猛虎,足球篮球都不在话下,为了接近学姐,体育薄弱的谭雅夕还硬挤进篮球队,但一个学期下来总是错过,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
后来她终于鼓气和学姐表明心意,隔天写好情书后,她班的同学告诉谭雅夕,向晴已经出国留学了。
谭雅夕记得那天是周三,下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封没送出去的信,信纸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软。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后来这事就像谭雅夕心里的一根刺,她后悔自己没有早一天行动,也后悔这段暗恋的结尾,两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难得一次心动,难得一次的冲动,就这样被现实一巴掌打醒。
后来的谭雅夕不知道是应激还是封闭自我,对周遭的人,或者别人递来的橄榄枝都一概不接受。
肖婉就劝她,得不到的或许就是最好的,说不定两人真的谈上了到头来也会分开。
肖婉说的向前看其实不然,只是像向晴那样青涩的暗恋的感觉到现在不会再有了。
谭雅夕抽了抽嘴角:“都多久的事情了,肯定往前看了,连她长什么样子几乎都不太记得啦。”
低沉的音乐声和人语混杂的嗡鸣传来,谭雅夕推门,身后是肖婉跟着进去。
眼前窄走廊,墙壁深灰色,顶上装着几盏昏黄的壁灯,走廊尽头挂着厚重的深色绒布门帘,掀开门帘,酒吧的全貌才展现出来。
本想吃完宵夜就散的,但肖婉也被工作折磨许久,好不容易聚一回,又进行了后半场。
这家临时找的酒吧,空间比谭雅夕想象的要大,分成两个区域,靠门这一侧是吧台区,一张L形的深色木质吧台占据了整个左半边,吧台后面整面墙都是酒柜。
各种酒瓶在暗黄的射灯下泛着琥珀色或透明的光。调酒师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在擦拭酒杯,偶尔抬头跟吧台边的客人聊两句。
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了一半的人,有独自看手机的,有凑成一对低声交谈的。
往里走是散台区,七八张深色木桌错落摆放,桌上点着小蜡烛,烛光在深口玻璃杯里晃动。墙上挂着一排黑胶唱片,有些连封套都没有,只是光秃秃的盘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