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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悠悠又抽噎几下，没敢接话。

她要怎么说？说自己今天又被三年前的前任羞辱了？

当年分手的时候，姜悠悠整天都失魂落魄的，大姐放心不下她，上班也把她带着，对她和苏笙那破档子事儿可清楚的很。

大姐要是知道今天她去自取其辱了，非要那骂死她不可。

姜悠悠眨了眨含泪的大眼睛，“没怎么……就是给人设计的衣服，客户说我设计的垃圾。”

视频里的大姐明显松了口气，“早就说了让你别干你那工作室了，不够你吃饭的还受气，让你来我这里帮忙，你还不乐意。”

姜悠悠吸了吸鼻子，“等我忙完了手头上就去找你。”

姜乐乐哼了一声，“又拿这话来哄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又扯了几句家常，姜乐乐那边秘书催开会，两人才挂了电话。

姜家是做度假区的，曾是本地龙头。后来全息旅行火了，那些图新鲜、求方便、又不想太破费的客人，都跑去戴个头盔就能环游世界的虚拟旅程了。剩下还愿意来现实度假区的，要么是追求绝对私密和真实的有钱人，要么是特别怀旧的老派人物。姜家的生意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就这么尴尬地衰落了下去。

好在她的大哥大姐都很有能力，两人各负责一家度假酒店，这几年都做得风生水起，还有往外扩展的趋势。

只有她，曾经也是尝试过继承家业的，但是一路踩坑赔钱。最后她爸叹了口气说，“悠悠呀，你不折腾，就是给家里挣钱了。”

这话挺伤人的，但也算让她认清了现实，她确实没那做生意的天赋。

后来她索性躺平，当了几年咸鱼。也就是当咸鱼那段时间，她认识的苏笙。

前两年光顾着谈恋爱，什么正事也没干。

分手后两年又顾着疗情伤，也是什么正事也没干。

直到最近两年，不知道怎么迷上了服装设计，尤其是那种带点故事的设计。

于是她开了个小小的工作室，名字都没认真起，想着反正就是自己玩，赔也赔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正是因为她做的东西够特别、够独一无二，反而慢慢攒起一小批忠实粉丝。大多是和她一样，有些心事想借物寄托的人。

赚钱吗？其实并不怎么赚钱。甚至于，对于她的消费水准来说，连糊口都不够，离“成功”更远得很。

但是姜悠悠也想让更多人看见她的设计。

想证明，有一些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

11点10分，铁壁安全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了。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方头方脑、背着各种接口的检测机器人。

“姜女士您好，根据您的预约，进行全方位网络安全检测。”男人出示了证件。

姜悠悠点点头，让开身。

检测以机器人为主，男人更多是在一旁监控数据，偶尔操作一下。机器人在屋里滑来滑去，伸出探针接入各种接口，光屏上数据流瀑布般滚过。

姜悠悠坐在沙发上等着，心里那点渺茫的希望，随着时间一点点往下沉。

果然，半个多小时后，检测结束。

年轻男人调出报告，说道，“姜女士，经过全面扫描，您家庭内网及所有智能设备，均未发现任何已知漏洞利用或异常数据外传痕迹。设备日志完整，无篡改。理论上，您的账号密码不可能从您家中设备被直接盗取。”

“理论上？”

年轻男人点点头，说道，“是的。如果存在超越当前已知技术手段的入侵方式，或者……入侵源拥有极高的、近乎设备原生的权限，则可能规避所有常规检测。”

姜悠悠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完全懂。

难不成，现在真的有技术高到这种地步？还是说，对方……直接进了她家里？

送走安全人员，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裹着深深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