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在房间里面找到被翻动过的地方,轻而易举。
是一个小叶紫檀雕刻出来的木盒子,像是梳妆匣子,上面雕刻出来的蝴蝶和花卉还有机关可以转动,木头很黑很亮,看样子并不是放在一旁就没有管过的烂盒子。
而是被人精心呵护过,保养过。
匣子甚至没有锁扣,直接翻开就能够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第一层全是一些孩子的小玩具和一些手写的信件,纸张斑驳泛黄,折痕很深,甚至有的残破页用透明胶带粘合上去了。
拿到手,安衾只觉得沉甸甸,且破烂不堪。
纪明珠死去时,安昆年岁尚小直接目睹母亲死亡后,更是对他幼小心灵的重创。
可是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在积极地翻篇,他们搬离这里,重新迎娶新的妻子,然后组成另一个看似圆满的家庭。
他们刻意避开纪明珠不谈,好像这样子,家里面就不会有一个鬼魂在飘荡。
打开匣子的第二层,楚辞香跟安衾才知道安昆想要告诉他们什么。
里面的资料全都是有关于小三上位的安倾述夫人一家的罪行。
利用投资为借口吸纳民间大额资金,俨然的庞氏诈骗手段,不仅如此,这条资金链的下游涉及到暴力伤人事件,而帮着她主管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弟弟,也就是安倾述现在的小舅子。
对方攀附上安倾述,从一开始就是谋划好的。
安倾述有千万种方法不上当的方法,但他没有控制自己。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直接指向安倾述贿赂官员,为了谋取利益在商场上恶意竞争的证据。
所有的证据都被信封包裹住,上面用铅笔写着每个人的名字,从安倾述到他现在的夫人。
唯有一张便签用墨水笔写满了字迹,落在盒子里面。
安衾和楚辞香看到的大致意思,不过是将有关于安倾述现任夫人的证据交给警方处理,而安倾述的事情,他已经拜托纪家进行布局。
“这是他应该赔偿给我们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继续讨论的。”
安昆只字未提到安毓言。
好像他和安毓言之间的事情全在死亡之后被切割断掉。
安衾看着手里面的信封,难言地紧蹙眉头,“我应该给你吧……这件事情,继续交给你处理?”
“你不想?”楚辞香也能理解。
她心里面和面上能够理解,但动作却没有透露半分让意,而是伸手将梳妆匣子从安衾手中抱走,“就算你不想让这些曝光,也并不影响安家明天有关的股票大跌。”
“我没说不想。”安衾眨了下眼眸,看到自己头顶的进度条变成百分之一百,身体就好像打了什么强效针,忽然就拥有了精神气。
“事情已经到这一地步,怎么样让事情更有利于我们才是。”
“例如?”
“把安倾述扫地出门啊。”安衾抬手拍拍楚辞香怀中的木盒子,扬起笑容,“不好意思,现在安家当权人是我爸。就算明天股票下跌,应该也不会多影响我有钱的身份。”
“有钱,有权,总是会忍不住做一些meanmean的事情。”
安衾双手背在身后,在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忽地回首朝楚辞香看去,“我冲家里面人发脾气,总不算大小姐脾气吧。”
哎,当有钱人也很难,还得进行自我外界表现风控管理。
“不是大小姐脾气。”楚辞香快走几步,掠过被丝绸布遮盖住的画框。
好像也带走了这栋房子最后的气息。
“是公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