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珩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性格变得孤僻诡谲。
太后把她接到宫里养了好久,也自叹她根本就养不熟。
尔后大反派自请为将,不入朝堂,打仗的时候还爱戴面具,也就更少有人见过尉迟珩成年以后的真容。
甚至久而久之,大丰的敌国都在传尉迟珩之所以佩戴动物面孔,实际上是在象征着对手而非她本身,是在说对手的能力厉不厉害。
敌将们以此互相比较,尤以被尉迟珩佩戴虎狼面具出战为荣。
虞绯临不理解,虞绯临大为震撼:能当反派对手的果然要有点非同寻常的毛病。
不过大反派也挺命苦了,再厉害到最后不也是被谢归韫用主角光环干掉了吗?
尉迟珩就算再天赋异禀,再能文能武也没有用,遑论她最后被反杀之前,还抽空把虞绯临这个太子妃先做掉了。
真是的,你死你的,干嘛回头带上我啊!
虞绯临越想越觉得晦气,如今趁着皇太子尚是昭王罢了,且还与虞绯临未曾见过,她必需想办法让尉迟珩厌弃自己,甩了这身份不可。
眼看着就要立春,虞绯临手底下的香养居正张罗着要开张,又刚好打听到尉迟珩讨厌蝴蝶,突然便计上心头。
香与蝴蝶向来就配,不是吗?虞绯临可以借此让昭王妃这个身份与蝴蝶紧密牵连上。
“啊是了,陈姐姐,你刚才说那些西潭云氏送的标本就在库房?”虞绯临一双桃花眸子眨了眨,说着话呢,又忍不住朝侧院看了一眼。
一箭双雕似乎还不够,她要全面开花。
“是在库房,王妃要去看吗?”陈淳嘴上虽然讨好虞绯临,却又不知道尉迟珩回来以后到底待不待见这个昭王妃。
她拿不定主意能不能带虞绯临进库房,于是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一扔,“王妃,我不过是府上的护卫,库房的事我主意不得,您得问问苏嬷嬷。”
“苏嬷嬷说了这王府我哪里都能去。”虞绯临笑着,“没事,回头我去的时候自然是要叫嬷嬷带路的,你先与我说,若是我想看些鲜花,应该去哪个集市?”
鲜花集市?
那当然是城南了。
大丰的皇城临着海,四通八达,东街最是繁华,住着一群非富即贵的人,其次便是南街最最热闹了。
南街临港,南安集市主做外邦生意,各式商品琳琅满目,虞绯临下了马车就觉得目不暇接。
各色食材、皮草、用器应有尽有,只是这里没有明码标价的规矩,虞绯临纵是家财万贯也不敢胡乱开口。
乍富之人,畏首畏尾也是难免,虞绯临提醒着自己大胆花一些钱,买些漂亮东西养养精神,顺带保持人设。
“请问孙家的花市在哪里?”
虞绯临随口跟街头的小贩打听。
“孙家?孙家今天休市,姑娘你赶巧了。”卖皮草的大姨摇了摇头,“不过姑娘,你这大冬天的,逛什么花市,看看皮草吧。”
虞绯临是北冥出身,确实打过皮草营生的主意,便有意与这大姨多聊两句。
她伸出手给大姨看了看早上新染的指甲,“我想买些花做香染。”
“香染是什么?”大姨往前凑了凑,闻了闻虞绯临指甲的味道,“哟,还真好闻。”
那当然了,这是虞绯临自己做的,用的是侧院那些红梅,还有王府里各处薅来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