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是一早。
东街今天也很热闹,皇城百姓的脚步并没有因为一个香店铺子的变化停留半分。
“噢?老板走了?”倒是虞绯临停在了店铺门口,“转行了?”
“转世了。”回答她的是个拿着烟杆子的女子。
这女子端得是副潇洒颜色,说完往香店里看了一眼,“她家的烟做得不错,没什么旁的味道,点上了也不扰人。”
“是啊,这家的香料来源很正。”虞绯临也感慨。
不仅如此,这店家也很聪慧,虽是西潭人,说话也没什么口音,很好沟通。
虞绯临之前还想着若是能与店家混得相熟,没准可以打听一下老板去东漠的商船,找机会带砂砂回家。
一想到那王府侧院的东漠舞姬,虞绯临就十分伤神。
她想不通砂砂为何身手那样好却要为尉迟珩所用,也想不通尉迟珩是出于什么目的,把砂砂和自己一起送了回来。
而且那晚初见,砂砂的眼睛应该是好的,却在片刻之内像是毒发一样,软得没了筋骨。这是她的旧疾,还是谁的谋算?
好复杂!更别说昨儿还有两个家伙悄咪咪地跟着虞绯临出了侧院,那又是谁派来的?
虞绯临思来想去,辗转一夜才勉强理清了逻辑,砂砂应该不是舞姬身份那么简单的存在。
砂砂必是昭王送回的诱饵。
为的什么?为的自是引人来杀,而来杀的便是此次在南泠陷落尉迟珩的家伙。
至于为何要杀一个侧室,当然是因为砂砂不止是侧室罢了。东漠舞姬本就是她的伪装,她身手那么好,不是军中将士的话,那就只能是暗谍了。
谁的暗谍,谁来解决,尉迟珩把人送回来就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一切。
怪不得昨夜侧院的响动没有一个王府的护卫来援,原来如此。
好啊好啊,狗反派,大坏蛋!
之前虞绯临还纳闷砂砂怎么会留在昭王身边,莫非那尉迟珩当真生得比砂砂还要貌美?
现在虞绯临已然知晓了,原来她的砂砂是忍辱负重。可话说回来,长公主又如何能让砂砂折腰呢?
那背后指使的应当是长公主没错吧?
虞绯临叹下一口气,生出一种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痛惜。
她决定为砂砂再奔走一下,故而来了这家香料铺子,想着再打听两句香篆的事。
就算问不出什么,也能给砂砂准备好退路。
结果老板就这么没了,也是突然。
“当真可惜了这店里的香料,可有谁要盘下这里来?”虞绯临走了进去,又回头问。
“。。。。。。我冒昧一句,夫人可是姓虞?”拿着烟杆的女子反问。
“噢?”虞绯临出门无遮无掩,本就不介意谁认出自己,不过这皇城里能认识她的估计很少。
她从北冥被接回宁府再送到南泠去时,也不过是在皇城歇了一晚。
“若是姓虞,约莫是新来皇城的昭王妃么,我是看你眉眼与虞将军很像,又是生面孔,才这么猜的。”持烟女子低下头,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