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悦一边疏导段阳,心里还要默默为自己打气,她将之前准备工具一一拿出来进行消毒,一边喊沉浸在痛苦和恐惧中的李丰益打水。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双手沾满了血,段阳也被折磨得精疲力尽,她眼角流着泪水,用尽力气抓住颜悦的手。
“小悦,我。。。。。。。。。我不行,我不行了,你快救孩子。”
颜悦眼里闪着泪花,她摇摇头:“不。。。。。。不。。。。。。。阳姐,对不起,对不起,阳姐。。。。。。”
李丰益端着一盆水,站在帐篷外,他听到了段阳的话,两腿发软,手里的盆掉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脑袋,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他只想段阳和孩子活着,只想一家人能够待在一起。
“白曦姐姐,小宝宝怎么了?”唐小影看着李丰益端出一盆一盆的血水倒掉,紧张得不敢说话。
白曦皱了皱眉,她安慰唐小影:“小影,没事别担心。”
唐小影却灵机一动,那些人都顾不上她,她跑到大树后面去给白曦解绳子,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便一口咬住绳子去扯。
白曦别过脸去,小声对唐小影说:“别伤到自己。”
唐小影嗯了一声。
段阳的声音痛不欲生,白曦想起在希翼镇时,他们上过一堂可谓是“精彩绝伦”的生命课,当时一个大着肚子的孕育者来到教室,大屏幕投射到前方,可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一切,一位接生者站在孕育者的身边。
当时,她是希冀镇的佼佼者,为了体验生命的来之不易,接生者邀请她参与了那场接生,她依稀记得。
孕育者当时要生了,她的情况并不比段阳的好,就连那痛苦的喊叫都一模一样,孕育者流了很多血,老师却鼓励她亲自感受那一神圣的时刻,接生每进行下一步,都会有专业的老师给他们讲解,
直到孩子生出来,她记得血液的滚烫的和孩子的第一声啼哭。
那堂课的意义是生命的延续,告诉他们每个生命都来之不易,将来他们当中,必有人会为希冀镇延续生命,孕育者,那是一个伟大的存在。
“我来试试。”
颜洋猛然回头看向她:“你?”
成风觉得可笑:“想耍什么花招,你以为我们傻?”
白曦没有理他,冷静地说:“我见过一些场面,事关两条人命,你们自己决定。”
成风骂道:“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李丰益此时却突然止住了哭声,他猛然起身冲到白曦面前,抽出小刀颤抖着用力去割绳子,唐小影嘴里还残留着绳屑,她一脸慌张地看着李丰益。
“老李,你做什么?”成风喊道
李丰益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解着绳子,像是失去了理智:”我要救我老婆和孩子,救我老婆和孩子。”
颜洋能理解李丰益的行为,但这个异种说的话他很难相信,他立马从腰间摸出一把枪上了膛,异种是很厉害,但没到能逃得过子弹的那种地步,他警告白曦。
“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颜哥,你也跟着老李胡闹,你也相信这个异种?”成风愤愤地问
颜洋看了成风一眼,没再说话,他当然不信,但眼下他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可能会存在的机会。
李丰益已经解开了白曦,他立马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着白曦,瞪大眼珠子,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让我老婆孩子出了事,我就一枪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