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手臂上突如其来的触感打断,林熙君身体乍然僵硬。
她很讨厌这样以示亲近的肢体触碰。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挽着她?手没地方放的话请揣兜里可以吗?
沿着吴霜的视线转头望去,“是余心乐,我去看看。”
林熙君借势把手从吴霜手臂间抽出来。
“简直胡闹,你可得好好管管,这才回理科班几天啊,火箭班的学生被赶出教室像什么话……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苗头,顺便给我们班敲打敲打。”
林熙君有些心慌。
楼道间的距离只有这么长,不足以她找说辞摆脱身后跟来的吴霜,却又不愿意看到自己班的学生在外班老师面前丢脸。
何况,这才是余心乐转回来的第一周。
没来得及做太多思想斗争,林熙君已经走到余心乐面前。
眼前的小孩太过专注,压根没察觉到两个人影立在对面。
教室前后门全关着,林熙君听见里面一个字恨不得拖八个拍的声音,不用想便知道,是物理课。
“咳咳!”吴霜见余心乐没反应,林熙君也不出声,故意制造点声响。
余心乐猛地抬头,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的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草稿纸,一股脑塞进物理书。
“林老师,吴老师……”
“怎么在这里?”
林熙君心思几转,声音却平稳如常,听不出什么异样。
余心乐合起书,背靠着墙面一点点站直身体,掩饰性地伸手摸了摸鼻子,“啊对林老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老师不是一向独来独往的吗?
和吴老师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一起来收拾学生?
被林熙君抓包,丢人。
被林熙君和吴霜一起抓包,丢人丢到年级了。
“少贫嘴,老实交代。”
林熙君单刀直入,碍着吴霜在旁边,没给余心乐“狡辩”的余地。
余心乐低下头没吭声,背在身后的手掌心不受控地层层冒出冷汗。
“余心乐啊,徐老师可是在办公室把你夸上天了,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做到的,啊?让一个脾气极好的老教师把你赶出教室啊!”
吴霜两臂环抱胸前,看热闹不嫌事大。
吴霜这人,典型的中年数学女教师,没什么坏心眼,但古板教条得很,总把二班当做假想敌,天天上课前带着一班喊:“一班一班,俯视群山!”
余心乐不屑的眼神游离在空气中,懒得和她搭话。
发现余心乐油盐不进,吴霜心中不满,这要是在一班,没有人敢这么跟她僵持着不说话。
“你可是火箭班的学生,这么胡作非为对得起你父母吗?对得起老师们吗?还是你觉得林老师太年轻管不下你了?”
吴霜咄咄逼人的声音越拉越大,像是非得逼得余心乐开口一样。
“吴老师,火箭班的学生怎么了?照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照样得张嘴吃饭得脱裤子拉屎,我不就是被徐老师叫出来醒醒瞌睡嘛,怎么说得跟我杀人放火似的。”余心乐心里窝火,说话没有太客气。
说她就说她吧,凭什么说她的父母!凭什么说她的林老师!
吴霜满眼诧异,她教书十年还没遇到过这样不受教的学生,还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