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给我。”
吴一鸣低着头,把历史书交到林熙君手上。林熙君看见中间夹着的单词书,未置可否,把书还给吴一鸣。
目光转到余心乐身上,余心乐敢不给吗?
不敢。
林熙君直接翻回前两页,草草看一遍“情意绵绵”的情书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放学来办公室找我。”
余心乐垂着脑袋飘回座位上,思考放学后该如何向林熙君解释那张情书。
首先,淘汰说纸是随便捡来的,不要妄想在语文老师面前否认字迹。
其次,不能出卖她的“委托人”大头,卖友自保的事她干不出来。
再者,肯定不能揽在自己身上,不然变成春心萌动被抓包,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把早恋的罪名坐实了。
最后,余心乐决定狡辩,反正纸上又没写名字。
吴一鸣往单词书上标注好进度,扭头质问余心乐:“你脑子短路吗?我刚都让你坐下了你还站起来。”
余心乐在乱糟糟的桌膛里刨出下节课的书,“你才脑子短路,我这不是睡蒙了嘛,万一历史老师白白冤枉你怎么办?”
吴一鸣愤愤解释:“就算是冤枉,以我的历史成绩,老师也不会说我什么,你再看看你。”
余心乐:“我怎么了!”
吴一鸣:“你历史全班倒数。”
余心乐:“你怎么骂人啊?”
吴一鸣:“倒数是事实,不算骂人。”
余心乐:“倒你大爷!”
吴一鸣:“……”
放学到办公室,余心乐两手背后主动低头,“老师我错了。”
她最会审时度势,认错第一名。
林熙君一直沉默,直到办公室其他老师走完了,她才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喜欢女生?”
“啥?”
林老师怎么不按照她准备好的答案提问啊?
不是应该问她这是谁的情书吗?
余心乐被问懵圈了。
林熙君表情严肃,语气却又很是别扭,“你写的……情书。”
好家伙!
帮大头写的情书,林熙君误以为是余心乐写给另一个女生表白的。
这这这这这该从何说起?
余心乐瞠目结舌,嘴角动了几次却无从开口。
这问题超纲了,完全不在她准备的回答里。
看余心乐难以启齿的样子,林熙君略带纠结,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心理辅导吗?”
读初中的时候,“同性恋”这个词逐渐出现在同学们的话题中,余心乐当时只觉得奇妙,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感情。
后来因为何甜甜,了解得更多了些,但她从未认为这是一项需要进行心理辅导的病症。
而林熙君以一个知识涵养丰厚的教师身份,把喜欢同性这件事定义为要找心理辅导的时候,余心乐目光凝住她,说不清哪来的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请问林老师,您怎么看待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