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父亲是南翔市建筑设计院的设计师,母亲是一家建材公司的销售经理。
何甜甜10岁那年,父亲跳楼身亡,母亲受刺激过度导致精神分裂。
听说何甜甜父亲的事情牵扯到诉讼案件,那些鲜少往来的亲戚唯恐避之不及,后事都是余心乐一家帮忙打理。
葬礼那天,余心乐拉着她的手,眼中的真挚压过了口吻的稚嫩。
“甜甜,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我有一份,你肯定也会有一份,你和大家没有什么不同,你也不会比任何人差。”
何甜甜的外公外婆从乡下来城里,照顾何甜甜和何艳。
余胜金曼英委婉提出有收养的想法,这个文静的小孩太惹人疼,何况余心乐跟她好得穿一条裤子。
但是不符合收养规定,何甜甜也拒绝了。
何艳情况不太好,精神失控便胡乱打骂人,以至于何甜甜那段时间,身上脸上全是伤。
外公外婆心疼女儿,舍不得送去精神病院,一直依靠药物稳定。
几经协商,余胜和金曼英把何甜甜接来家里住。
余心乐家,两间装潢陈设一模一样的房间,一间是余心乐的,一间是属于何甜甜的。
余心乐一家子,帮她度过了小半生里最艰难的两年。
除了清明和忌日那天去扫墓,余胜金曼英其他时候从不提及何甜甜父母半句,怕她听到伤心。
余心乐不一样,她没有任何区别对待,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每当提起过去的事情也毫不避讳。
何甜甜知道,如果不是金宝这样,她根本无法那么短时间里去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需要特别的照顾,更不需要善意的怜悯,她有自己的骄傲。
她相信金宝说的:父母的爱,会永远都在。
何甜甜小学毕业,外公外婆决定搬回老家住,离开城市换个环境,或许有助于何艳的病症恢复,何甜甜便跟着搬走了。
老家靠近云疆省边境,一个民族自治县的贫困乡。
交通不便的缘故,何甜甜初中在乡镇上读红旗中学,开始住校。
逢年过节,余心乐带着大堆小堆礼物去看她,到寒暑假,会把她接到家里小住两周。
余心乐读一中,南翔市初中的王牌,主动承担起辅导何甜甜的大任。
得知余心乐想考光华中学,何甜甜更像个上发条的机器人,每天除了学习只有学习。
她不知道读书是否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可这是她唯一的路。
只要能和金宝在一起,只要能考上光华,她什么苦都不怕。
“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叫金宝呀?这两个字还……挺复古挺可爱的。”
顾思玉本来想说挺有年代感,但觉得不礼貌,换了个说法。
余心乐听出她的意思,不觉得被冒犯,笑着大方解释:“大名跟我爸姓,我爸姓余,所以我叫余心乐,小名跟我妈姓,我妈姓金,所以我叫金宝。”
金宝,听起来是个爱意满满的名字,她就是余胜和金曼英的宝贝呀!
何甜甜手上忙着整理笔袋,勉强撑开的笑容里,难掩一丝落寞。
她叫甜甜,可是啊,一点都不甜。
“咳咳!”
坐在门口的同学发出暗号,大家火速窜回座位上,教室里瞬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林熙君高跟鞋的响声停在讲台上,白色西装外套是宽松版型,包裹着单薄的身子,七分袖下是纤巧手臂,腕表的银色钢带紧紧扣在细细的手腕上。
“下周一开始正式上课,通过军训期间相处,大家对彼此有一定的了解,现在我们先把班委选一下,班长有没有推荐的?”
林熙君一字一板,分明高清透亮的镜片下,却像隔着一层灰蒙蒙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