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岁欢与柳柳一起靠近了那扇小角门。
从走近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乔岁欢就已经克制不住地警惕紧绷了起来。
那院子里的煞气实在太重了,仅仅是角门的缝隙里逸散出来的浓重血色煞气已经足够她忌惮了,她根本不敢想这扇门打开之后院子里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乔岁欢想了一下,从口袋里翻出她的口罩戴上了,又把备用口罩扔给了柳柳。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能不能稍微挡挡,但也还是戴上吧,哪怕是心理安慰也好。
柳柳神色困惑地看了乔岁欢一眼,打量了一下那个口罩,有点不解地将那个口罩戴上了,纳闷地想了一会儿,大约是没想明白,也不再追究,转而去推那扇黑色的角门。
乔岁欢见状立刻微微下蹲蓄力,腰马合一,摆出了攻击前的动作。
站在前面的柳柳也从她那身叮了当啷地挂了不少物件的工装裤与黑T恤里翻出了些东西,似乎是调了些墨倒在掌心,乔岁欢没看清,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之,两人都万分警惕、做足了准备才推开那道角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两个人都紧绷地摆出了进攻动作,柳柳的手指都快怼进那墨水里去了,然而门内却是一片安静。
小院里静悄悄的,除了猛然涌出的一阵煞气之外几乎什么都没出现、什么都没发生。
柳柳压着声音轻轻咳嗽了两声,用空着的那只手在面前挥了挥。她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地看了一眼,想进去又不敢,于是蠢蠢欲动地悄悄打量着乔岁欢,那模样看上去有点怂又有点贼。
乔岁欢:“……”
乔岁欢看了一眼小院内的方向,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院内的一角,正好就是那开着殷红花朵的花树生长的位置。
乔岁欢的目光扫过那树皮干裂的树干,顺着花树的根系落到了地上,只见地上的浓重的煞气没什么变化,始终是那缓缓向外流动的样子,便说:“没什么,院子里暂时没东西,我们进去。”
煞气不动,那就是没有阴邪鬼物或者人之类的东西出现。她一早就发现了,即使是非人的存在经过煞气的时候也总会卷起一丝波动,不会全无痕迹。
可能因为煞气也算不上是阳间的玩意儿吧。
两人一起走进了那方小院,院子里空荡荡的,浓烈的煞气之上居然还飘着一层阴冷冷的味道,与乔岁欢预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里面确实一个‘人形’的东西都没有,只有氤氲散开的青灰色朦胧雾气与错落分布的、枝干上画满了奇异黑色咒文的花树,而两人脚下就是一条窄窄的石子路,穿过雾气与错落的花树林直通向别墅的后门。
乔岁欢皱眉望向别墅的方向,眼中看到的全是那在院中流动的、浓稠如血墨的煞气,煞气几乎覆满了院子,她都要找不到路了。
院中那些树木的树干上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奇怪的文字。乔岁欢看不太懂,只知道那些亮着血光的符文在相互呼应,好像构成了一个什么阵法。
身边那层氤氲飘散开的薄雾萦绕不去,飘在人身周也总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我们进去吗?”柳柳后退两步,盯着别墅的方向微微回头,哆嗦着问乔岁欢。
“走吧,都到这里了,”乔岁欢想了一下,咬牙回答,“不走难道回去么?”
“好!”柳柳咬着牙,视死如归般坚定地应了一声,闭着眼睛从她那工装裤的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二十来公分长、看着有些像捣蒜杵、通体颜色漆黑、有棱有角、还刻画着一点符文的东西,握在手里对准了别墅的方向,一边抖抖抖一边半闭着眼睛壮着胆子对乔岁欢说,“我们走吧!”
乔岁欢看了一眼那被她挡在身前的杵子,有些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降魔杵啊,”柳柳哆哆嗦嗦地回答,“我家传的。”
乔岁欢意外地看了柳柳一眼,心说巫术世家也用佛门的法器?什么都收?不过柳柳大约还真是出身世家的,随手就能掏出这些东西。
这样想着,乔岁欢轻轻拍了拍柳柳的肩膀说:“走。”
“嗯!”柳柳用力点了下头,然后一步跨到了蜿蜒小径之下,朝着花树林里走了过去。
乔岁欢:“?”
“不走这边吗?”乔岁欢有些意外地指了指面前那条通往花树深处的小径。
听到乔岁欢的话,柳柳立马紧张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有点贼地悄悄往乔岁欢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说:“嘘,那边有鬼。这有条小道,能绕过去。”
乔岁欢眉头一皱,再次望向那条小路时目光顿时警惕了起来,来来回回仔细打量了好几遍,发现周围那些阴冷冷的青灰色雾气几乎都不会飘到那条小路上去,那路上只有浓稠的煞气贴着地面滚滚飘动,让乔岁欢下意识地认为那条小路是安全的。
如果柳柳说得是真的……这里的鬼心机很深沉啊,是打算把人骗过去再坑杀吗?坑害人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不知道已经坑死多少人了。
乔岁欢轻轻眯了下眼睛,再次盯了一眼那小路的方向,转身跟着柳柳的脚步走进了那片花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