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怎么也会分在外头啊?刚才我见夫人一直在打量你,以为你会在主宅里呢?”有个男生走到他身边说道。
姜因认出他就是在车上和自己打招呼的那个人,随口问道:“是你呀!你被分到哪里了?”
男生脸上的笑凝在脸上,左手慢慢握紧,说:“刚才夫人也把我分到刘工那里了,你没听到?”
姜因没看到他的动作和表情,也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情绪,还以为男生主动跟他交朋友,笑容灿烂地从袋子里掏出橘子递给他。
“我没看到你站在哪里,你说刘工好相处吗?”
男生表情好了一些,又跟他聊起来。
管家带着两个人去了工作的地方,刘工正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修剪枝叶。
“老刘,这两个小孩给你了,把他们教会了你也轻松些。”
管家走了,老刘瞥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问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男生立即回答:“刘工好,我叫苏瑞,刚大学毕业,专业就是园艺。”
姜因躲在他后面,小声说:“我叫姜因。”
他有点害怕刘工,因为他长得像他们村的村长,眉毛很粗,眼睛很犀利,一看就很严厉。
果不其然,刘工一听就皱了眉,放下剪子冲他斥道:“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站出来好好说。”
姜因一哆嗦,更往苏瑞身后躲,胆小又不服气道:“你针对我,我不服你。”
一说这话,刘工气得“嘿”了一声,撸起袖子要抓他出来。
姜因哪干,又蹦又跳地躲起来,见刘工追不上他,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一番追逐后,刘工率先败下阵来,气喘吁吁地朝姜因招手,让他过来。
“你来,别闹了,我教你们怎么用这些剪刀。”
姜因从一棵小树后现身,见他真的不追了,才警惕地走过去。
刘工举了举枝剪,说:“这以后就是你们要用到的,姜因,去里头再拿两把出来,你把这里打扫干净,你叫什么来着?”
他随口一问,就继续修剪枝条。
苏瑞却咬紧牙关,看着姜因跑去的方向,双手捏紧,紧到有些发抖,嗓子艰难地发出声音:“苏,瑞。”
……
学了一上午,姜因本来就不是来打工的,就抓紧所有机会浑水摸鱼,每次都在刘工生气边缘开始装认真。
苏瑞还算认真,一直在跟刘工搭话,只是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刘工的背景。
一上午过去,俩人学得累,刘工也教得累,他手一挥让俩人去吃饭,心里默默想,没一个省心的,早知道不要人了。
姜因饿得直不起腰,进了小饭厅赶紧端着碗去跟阿姨要饭吃。
他转头去找苏瑞,却看见他跟在几个男生后面,打头的是被分到主宅里的男生,是一眼就能被记住的长相,阳光开朗。
那个男生察觉到姜因的视线后看过来,伸出一只手朝他弯了弯,满眼都是笑意。
姜因没回应他的示好,小声“切”了一声,端着碗仰着头气势很足地看了一圈,还是坐到了刘工对面。
刘工:“……”
吃饱了,姜因心里也美了,开始跟刘工絮絮叨叨:“我跟你说啊,这花园根本没必要剪,本来就很漂亮了。”
“师父,你多大了?有五十了吧?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努力干什么,难道工资很高?多少呀?你家里几个孩子,他们都是干什么的,给不给你养老?……”
姜因见他不理,无聊地捧着脸到处看,最后又说:“你一直都很挑食吗?老年人不能只吃素,对身体真的不好,我奶奶就是这样,没吃过什么肉,六十就不行了。”
刘工掏了掏耳朵,紧皱着眉头抬头,刚要让他别烦,却一眼就跟捧着脸分外真诚的姜因对视上,一秒熄了火。
他让姜因看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