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川话音未落,他猛然拍案而起,“我不同意!”
“父亲!”
“京都城内的女子,你想娶谁,为父都不会插手,唯独这红袖,你不要想了。”傅禄眸色一沉,淡声落下。
“父亲,您该不会是嫌弃红袖的出身?”傅凌川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燃烧着难以置信的痛楚,“您可别忘了,您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是她不顾生死为您解毒,如今却因门第之见,将救命恩人踩在脚下?”
傅禄眸色一沉,目光如刀剜向傅凌川,指节在案几上重重一叩。
“你当真愚钝至极!为父识人,素来只看品性高低,不究出身贵贱,红袖姑娘正直善良,确实堪为良配。但你当真看不出?她心中所属,从来都是靖王殿下!”
傅凌川眉峰拧起,目光灼灼,“她或许曾倾心萧绝,可那人心狠手辣,伤她不浅!现在竟要她做妾?这不是明摆着欺负红袖?!”
“你应当清楚,侧妃跟妾室终究不同!”
傅凌川正色道:“有什么不同?若以真心相待,自当一生一世一双人,若心里还装得下他人,便不配称爱。”
说到底他萧绝,既想与太子争夺帝位,又想要红袖,所以宁愿委屈红袖当侧妃。
傅禄指尖一紧,猛地抄起案上青瓷杯,狠狠掼在傅凌川脚边!
砰!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孽障!萧绝是什么人?!你与他争抢,简直是自取其辱!”
“红袖姑娘心善,以退为进逼你回来与为父商量,这是人家顾全你的脸面!”
傅凌川挺直腰杆,即便下一刻就要被傅禄的剑刃戳穿胸口,他也不怕。
“孩儿心悦红袖,此生非卿不娶!”
傅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他死死盯着傅凌川,胸口剧烈起伏,“逆子!”声音低沉得可怕,“若不是家中儿郎都在边疆保家卫国,为父今日定要你好好长长记性!”
惊雷划破夜空,红袖猛然惊醒,心口还怦怦直跳。
恍惚间,萧绝的脸庞在黑暗中清晰起来,他睡得极沉,平日里那股逼人的锐利化作眼角眉梢的松弛,紧绷的面部线条被温柔填满,连呼吸都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曾经,她幻想过睁开就看到萧绝的日子,现在虽然如愿,心却是空落落的。
红袖缓缓抬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快要碰上他的脸颊,忽而蜷起,悄然收回。
别心软,别犹豫,你们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