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萧绝指尖轻叩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眼尾余光扫过撒泼的萧玲珑。
他随手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宫门外的城墙够高,自己选个时辰去跳吧。”
萧玲珑侧目瞪向萧绝,气得她脸色发红。
“父皇……儿臣不是这样意思……”说着,她已经呜咽着哭了起来。
萧祁山眉峰微蹙,如苍狼般锐利的眸光骤然射向殿下,“此事的罪魁祸首傅安已死,你还想怎么样?”
萧煜垂眸沉吟片刻,抬眼望向帝座,“父皇,此事蹊跷,皇妹无辜受辱,儿臣斗胆请父皇详查。”
“毕竟,京都城内谁人不知六公主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公主,傅安胆子再大也不敢打公主的主意,除非……”说话时,萧煜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萧绝,“是有人指示。”
萧绝一身寒气,眉眼淡漠,掀起眼帘望向萧煜,“太子这般看着本王,是何用意?”
“你该不会是怀疑本王忖度傅安,害一个公主吧?”
“侄儿不敢妄自揣测,”萧煜轻摇折扇,唇角噙着浅笑,“只是听闻靖王府上的红袖姑娘与玲珑素有嫌隙,若此事真是她,倒也合情合理。”
“证据呢?”萧绝淡漠地掀起眼皮,目光扫过萧玲珑强装委屈的面容,“若公主能恪守本分,不骄不躁,又怎会平白招人记恨?”
萧祁山眸光微闪,将萧绝话中暗讽萧玲珑恃宠而骄的弦外之音尽收耳中。
心底虽泛起几分认同,却又不想戳破。
“皇叔,”萧煜执礼微笑,眼中藏着深意,“玲珑毕竟是皇家的金枝玉叶,你我的亲人。”他语气和缓,却字字点明皇家颜面的分量。
萧绝唇角噙着冷笑,眯着眼看萧煜,语气悠哉,“萧玲珑是皇家的公主,红袖也是本王未过门的侧妃。”
捕捉到“侧妃”两个字,萧祁山眼神一变,“你想娶那个叫红袖的孤女?”
萧祁山一直知道萧绝府上有个叫红袖的丫头,长得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这么多年过去,他都未曾听说过他要娶妻纳妾,本以为萧绝不过是养在府中取乐,如今看来……
“你们先都退下。”萧祁山朝萧煜和萧玲珑挥了挥手。
见父皇无意追究,萧玲珑眼眶一红正要发作。
萧煜不动声色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带离。他朝萧祁山深深一揖,唇角噙着得体的笑意:“儿臣和六妹这便先行告退。”
两人离开御书房,萧玲珑一把甩开萧煜。
“你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父皇追究红袖的吗?”
萧煜看着萧玲珑的蠢样,只觉得头痛,“你有证据吗?”
“你连手上唯一能用作证据的书信都未能妥善保存,只靠哭闹就想父皇处置未来的靖王侧妃?”
萧玲珑生气地跺脚,“难道,我便要眼睁睁地看着那红袖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贱人如此害她,还能成为靖王侧妃,她凭什么?
萧煜神色阴沉,一字一顿道:“除非红袖永远消失,否则本宫定有千万种法子让她开口。”
他瞥向萧玲珑,又道:“红袖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女,你以为,父皇真能同意她能成为靖王侧妃?”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听完萧煜的话,萧玲珑也扬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