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管家急得额头沁出冷汗,眉头拧成了川字,“作孽哟!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丫头,竟让王爷整宿泡在冷水里?这要是冻坏了王爷的身体可怎么办?我得赶紧进宫去请御医。”
红袖心虚地瞪圆了大眼,心里腹诽:活该,谁让他占人便宜。
“王爷回府了?”
“对,跟何大人和三皇子一起回来的,现在人都在书房。”
“王爷眼下心情可差得很,不想死,你就别靠近书房。”
洛管家很着急,跟红袖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王府。
红袖在心里苦笑:恐怕今夜,她得上赶着去找死了。
报应来得真快,昨夜脑子一热犯浑,今儿个就得腆着脸,乖乖来给人赔不是。
萧绝喜欢红色,她回婢女房挑了一条红色的衣裙换上,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又对着铜镜细细上了淡妆。
“最后一次,再求他这一回,只要熬过眼前这道坎,便再也不求任何人!”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她自己也不相信。
这京城的难关哪里有尽头?除非立刻离开这吃人的地方,否则所谓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
书房。
楸枰对弈间,何煜与萧润的棋路不约而同地放缓,每当视线掠过软榻上那抹闲适的身影,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停箸,忍俊不禁地扬起唇角。
“你想睡她不如直接一点,整这么些弯弯绕绕,还染上了风寒,实在是不值当。”何煜风凉地开口。
“皇叔行事自有他的风雅。”萧润神色如常地斟了杯茶,“你也别总把睡不睡地挂在嘴边。”
“是我浅薄了。”何煜用扇骨轻敲桌面,“我可从不会委屈自己,喜欢就抢,想睡就抱,该下手时可绝不留情。”
“谁都跟你似的?”萧润笑了一下,“种马。”
他们一唱一和闹得热闹,软榻后的萧绝却始终一言不发。自酉时起,他就如一尊入定的石像般端坐着,连指尖都未曾颤动分毫。
“啊嚏!”
偶尔间会有一道格格不入的喷嚏声。
何煜促狭地眨眨眼,“去太医院吧,别是什么疫病。”
萧绝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凌厉,猛地挥手将青瓷茶盏砸向墙壁。
“这茶盏是王府的,摔坏还得再买。”何煜的嘴就是不饶人。
书房里的气氛十分诡异,可何煜与萧润这对活宝却浑然不觉,也不管萧绝的脸多臭,一句比一句戳心窝的玩笑往外抛。
外面有人敲门。
何煜:“进来。”
周玥儿从外面走进来恭敬行礼,“王爷,红袖姐姐来了,说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