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在靖王府,萧玲珑夺了她为萧绝做的桂花糕,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喂了狗。
她至今记得萧玲珑嘲讽的笑容:“一个乞丐,也妄想当我皇叔的侍妾?痴人说梦!”
那时她已被萧绝养得娇气,没忍住脾气扇了萧玲珑一记耳光,萧玲珑反手泼来的茶水不仅灼伤脸颊,更烫穿了自尊。
五年过去,红袖至今记得那杯滚烫的茶。
“你怎会出现在我三皇兄的别院?”萧玲珑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缓步绕着红袖打量,眼底浮起兴味,“莫不是皇叔厌了你这卑贱身子,随手将你扔给旁人取乐了?”
萧玲珑的话无疑踩中了红袖的心雷,但她此刻不能发作。
她扬起唇角,笑容恰到好处,“六公主说笑了,奴婢仍是靖王府的人,今日不过是来向三皇子道声谢。”
萧玲珑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浮起一丝算计。
“皇叔也真是狠心,你伺候他整整十年,连个名分都不肯给,哪怕是最低贱的侍妾,也吝啬得如铁公鸡拔毛。”
萧玲珑虽然是六公主,但坊间传闻,她并非皇上亲生血脉。
当年皇上亲征北冀时,曾与一位救驾牺牲的军妓有过露水姻缘。那军妓弥留之际诞下女婴,皇上念其忠勇,将襁褓中的孩子带回宫中,赐名“玲珑”。
红袖唇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连自己血脉来处都弄不清楚的六公主,竟还有闲心对她指手画脚?
“在王爷身边,身份不重要。”红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就事论事,未将萧玲珑的挑衅放在心上。
萧玲珑唇角噙着温婉笑意,眼底却寒光凛冽。
“本公主最是心善。”她缓步逼近,声音轻柔如毒蛇吐信,“不如我向皇叔讨了你?让你这忠心的狗,换个主子继续摇尾乞怜。”
红袖看着萧玲珑,对她的目的一清二楚。
萧玲珑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她早晚都得回到自己的封地,若想在这京都城留下,除非她嫁给眼下最得皇上信重的太子或是三皇子。
太子城府极深,她自知驾驭不住,所以便缠上了性格温厚的三皇子。
她今日来别院定是得了消息,知晓三皇子在别院藏了人,才像护食的狼一般冲来兴师问罪。
“多谢六公主厚爱,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跟在萧玲珑身后的奴仆们交换着眼色,个个倒抽一口凉气。
六公主往日里谁不捧着供着?今日竟被个婢女当众拂了面子!
这丫头,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