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红袖收拾东西,说要去找芸娘。
郞雁心拉住了红袖,表情欲言又止。
红袖注意到郎雁心今晚频频走神,神色恍惚,忍不住问道:“雁心姐姐,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郞雁郎雁心朝门的方向抬眼,低声说道:“你不用去找芸娘了,她不在醉仙楼。”
红袖表情一怔,“姐姐不在醉仙楼,那她去哪儿了?”
“昨日京郊西营的副将来醉仙楼,点名要了几个姑娘去军中陪酒,芸娘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话本不该对红袖提起,但念及两姐妹昔日相助之恩,郎雁心不愿见芸娘涉险。
“昨日就出去了,今日仍未归?”
郎雁心皱着眉,声音发沉:“红袖,你姐姐她……只怕是回不来了。”
红袖心头一颤,“这话是什么意思?”
“军营里都是男子,来醉仙楼找姑娘去营中陪酒,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郞雁心越想越觉蹊跷。
红袖脑中嗡的一声,顿时空白一片。
郞雁心提起之前的事情,“怡红院也有姑娘被送去军中陪酒,但无一归来。至于她们是沦为营中军妓,还是死于荒郊野岭,无人知晓,亦无人敢究。”
红袖深呼吸一口气,轻轻点头,“雁心姐姐,谢谢你。”
醉仙楼老鸨素来不敢得罪朝廷中人,若不是郎雁心及时告知,红袖根本不知芸娘被送去军中陪酒。
郎雁心将诊金递给红袖,苦笑道:“我在这青楼里,能帮你们实在有限,只盼老天有眼,让芸娘平安归来。”
红袖不相信天,只相信自己。
京郊西营,她记得萧绝偶尔也会去京郊练兵,不知道是西营,还是东营?
翌日,靖王府门外,萧绝的护卫魏若在清点侍卫人数。
萧绝一身玄色骑装,领绣云纹,贵气利落的从府邸走出来,挺拔的身躯沐浴在阳光下,英俊潇洒,气宇不凡。
“出发!”
他翻身跃上马背,身下的黑色骏马仰蹄,朝着城门方向奔去。
一行人随萧绝出城,红袖身着棕色侍卫服,从巷口悄然溜出,快步混入人群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