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好看的眉头紧蹙,冷意如寒潭水漫过鼻梁,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投下深影,线条透着瘆人的凌厉。
他眉眼都没抬一下,握着毛笔的手行云流水般在批文上落笔。
春桃背脊发凉,低声询问:“王爷,您不用点心吗?”
萧绝眸光陡然一沉,寒冽的视线如淬毒的薄刃,擦着春桃耳畔划过,仿佛下一瞬就要剖开她的心窝。
“红、红袖姐说您看批文久了容易伤神,晚间备些点心垫垫,能凝神养胃……”春桃有些委屈,小心嘟囔着。
萧绝挑起俊眉,将毛笔放下。
“她告诉你的?”
“对!”春桃看他感兴趣,立刻走上前接着说:“奴婢下午去见了红袖姐,她告诉了奴婢很多伺候王爷的要诀。”
萧绝薄唇微扬,勾勒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批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袖口褶皱,起身时衣摆带起一阵微风,迈步逼近春桃,居高临下的目光如利刃般将她从头到脚剖开。
红衣。
浅妆。
桂花糕。
春桃惴惴不安,抬眸看向萧绝,“王爷?”
“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萧绝眼神凉飕飕地朝春桃刮去。
春桃愣了一下,“奴婢……”
“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向本王自荐枕席?!”萧绝沉着脸,看着她那身东施效颦的红衣,骤然冷怒。
哐当一声,春桃打翻了手上的点心,连忙跪下来求饶。
“请王爷息怒!”
春桃整个人还是懵的,不断磕头请罪。
“求王爷恕罪……”
为什么会这样?
她曾亲眼见过红袖侍寝时的模样,王爷素来不喜浓妆艳抹,却独钟娇艳之色。因而每回侍寝,红袖都浅妆淡抹,再配上一袭剪裁妥帖的微薄红衣,艳而不俗。
“她红袖又算个什么东西?!”萧绝掀翻了书桌,语气又冷又怒,“你当本王想要的,唯她一人?!”
书房动静太大,苏嬷嬷和管家连忙过去看情况。
苏嬷嬷看到自己侄女跪地求饶,也赶紧跪下来求情。
萧绝瞪着春桃,怒吼道:“滚!”
春桃哭着,连滚带爬地离开书房。
萧绝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桂花糕,寒气四溢,森冷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苏嬷嬷和洛管家身上,二人脊背发寒。
“传令下去,本王要再纳一个通房,姿容要冠绝群芳!”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