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盯着玩偶火红的宝石眼,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亚路嘉乖乖地抱着玩偶坐在他身旁,小口小口地吃着芭菲杯。
包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与窗外潮湿的空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闷的气息。
“这家伙总是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面前的雷欧力欧举起马天尼杯不顾形象地仰头一饮而尽。他的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热。
他又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倒满。酒液在杯壁晃出一圈圈涟漪,他啧了一声,像是在压下心头的烦躁。
“自顾自的跑去复仇、自顾自的把我们三个丢下,太不够义气了!”他装模作样地把酒杯在亚路嘉和奇犽的面前晃了一圈,咕噜咕噜就喝了下去。
奇犽撑着脑袋看着他,随手往上抛了一颗巧克力丢入嘴中。
“猎人协会也是说退就退,留我一个人在那边苦哈哈地应付那群老狐狸……”雷欧力欧满脸通红地晃着脑袋,余光瞥到蜿蜒交错的窗户。
外面的雨还在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在里面。从房顶滴落的水线连成一片,窗玻璃被敲得发疼,远处的街道被雨雾吞掉一半,车灯在雨幕里拉出长长的光痕,又很快被吞没。
奇犽嚼着巧克力,眼神却不自觉跟着雷欧力欧飘向窗外的雨幕。
“那家伙……现在应该也在淋雨吧。”
“这种天气他估计也不会带伞,身上的伤口一淋就发炎,真该让他长个记性!”雷欧力欧嘟囔着,又喝下一杯。
“哥哥,雷欧力欧叔叔他……”亚路嘉有些犹豫地看了雷欧力欧一眼,话还没说完,又被雷欧力欧打断。
“是哥哥、雷欧力欧哥哥!我才21岁诶——一个个的小鬼头真不懂礼貌。”雷欧力欧立刻炸毛,把杯子往桌子上一顿,挥舞着拳头吵道。
“毕竟我们也只有十岁出头啊,雷欧力欧、叔、叔。”奇犽弯着眼,特意停顿强调这两个字,左手的骨节不断扭曲变得锋利,示威般在雷欧力欧眼前晃了晃。
“不和你们这些小鬼头一般见识。”雷欧力欧打了个哆嗦,装作没看到奇犽的手哼哼两声,识趣地转移话题。“总之,等雨小点,我们就去找他。”
他说着,又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再这样下去,那家伙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嗯。”奇犽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起左耳垂,状似不经意问道:“雷欧力欧,你知道花咲祭吗?”
“花咲祭,没听说过……倒是花咲这个姓氏我在猎人协会里面常常听到,尤其是在黑鲸号那段时间,只要提起黑暗大陆就会提到花咲。”雷欧力欧身体往后一倒,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手指敲了敲杯壁。
“根据他们所说应该是一对植物猎人夫妇,多次来到黑暗大陆探索,耗费无数人力,最后却只从黑暗大陆里带走了一颗种子、一颗平平无奇的种子。比杨德·尼特罗甚至还为了这颗种子和他们吵了一架。”雷欧力欧摆摆手笑了一下。
“——至于到底是不是一颗普通的种子谁知道呢。花咲夫妇前几年就死掉了,对,就在我们参加猎人考试的前四年。凶手好像还是幻影旅团吧。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
“他们不是有一个女儿吗?”奇犽不知怎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就好像本该这样一般。
“女儿?”雷欧力欧诧异地扬起眉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要是有女儿的话,比杨德·尼特罗就不会那么碎碎念念了。”
奇犽“哦”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又像是有点意外。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再追问。
“不过说到这个,‘花咲祭’这个词……我好像确实有点印象,猎人协会里有人在研究这个,应该在什么报告里见过。”雷欧力欧揉了揉太阳穴。“在花咲夫妇死之前不叫这个名字吧?叫什么来着……”
奇犽没再说话,只是把巧克力纸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雨好像小一点了。”他看向窗外,“我们走吧。”